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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淮的计划是经过历史验证的。
封建化的关键就在于将底层百姓锁在土地上，想要破解，就要给百姓以极大的流动性。
而英法到了大航海时代末期，封建地主渐渐衰落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底层百姓一旦待不下...
郑云的尸体倒下的那一刻，大堂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石琚缓缓站起身，看着这位昔日同僚的遗体，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悲凉。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到海州时，郑云那副恭谨有礼的模样，那时的郑云，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军官，对汉王刘淮忠心耿耿，对军纪严明之事更是身体力行。
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
申龙子站起身，冷冷地扫了一眼郑云的尸体，又看向石琚：“石相公，事情已了，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石琚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郑云的脸上，缓缓说道：“你说呢？”
申龙子沉默片刻，低声说道：“郑云虽有罪，但其心可表，若以贪墨之罪上报，恐伤军心。”
石琚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郑云之死，是为平军心，也是为保汉王清名。若将此事全盘托出，恐怕会引起军中动荡，甚至影响到整个山东东路的稳定。”
申龙子皱眉：“那该如何写？”
石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就写郑云贪墨海州盐场银钱，被查出后畏罪服毒自尽。至于背后的原因，只字不提。”
申龙子点头：“如此也好。”
石琚却忽然说道：“但有一事，必须如实上报。”
申龙子一怔：“何事？”
石琚看着郑云的尸体，缓缓说道：“郑云临死前说，‘你们可以将我的心也剖出来，剖出来给汉王看’。这句话，必须原样呈报给汉王。”
申龙子脸色一沉：“石相公，你这是……”
石琚打断他的话：“申指挥，你我都知道，郑云虽有罪，但他并非叛贼。他临死前仍念念不忘汉王，这份忠心，不能被掩盖。”
申龙子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
石琚长叹一声，转身走向门外。
海州的天，依旧晴朗，阳光洒在城墙上，映出一片金黄。
但石琚却觉得，这阳光有些刺眼。
他忽然想起刘淮曾说过一句话：“我等起兵，为的是驱除鞑虏，恢复汉家江山。若我军将士也如鞑虏一般欺压百姓，那我等与鞑虏何异？”
如今看来，刘淮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
……
汉王府，大堂之内。
刘淮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奏报，脸色平静如水。
奏报上写着：“郑云贪墨海州盐场银钱，被查出后畏罪服毒自尽。”
而在奏报的最后，却多了一句话：“郑云临死前言：‘你们可以将我的心也剖出来，剖出来给汉王看。’”
刘淮缓缓合上奏报，闭上眼睛，心中却翻江倒海。
他知道，郑云的死，绝非贪墨那么简单。
他睁开眼，看向跪在堂下的石琚：“石先生，你可知道郑云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石琚低头道：“臣知道。”
刘淮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缓缓说道：“郑云，是我军中少有的良将。他为我征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若非走投无路，他不会自尽。”
石琚点头：“汉王明鉴。”
刘淮转身，看着石琚，缓缓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设立卫所？”
石琚摇头。
刘淮缓缓说道：“我设立卫所，是为了让将士们有归属，有家园，有土地，有俸禄。让他们不再如流民一般，四处漂泊，无依无靠。我本以为，只要让他们安定下来，他们便会忠于朝廷，忠于我。”
石琚轻声道：“汉王用心良苦。”
刘淮冷笑一声：“可惜，我低估了人心。”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郑云临死前说，‘你们可以将我的心也剖出来，剖出来给汉王看’。这句话，我记住了。”
石琚沉默。
刘淮缓缓说道：“郑云之死，不是贪墨，而是军心之乱。他身为海州卫指挥使，本应以身作则，却因军心不稳，不得不以贪墨之法安抚将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军若再不整肃军纪，恐怕下一个郑云，就不会是自尽，而是造反。”
石琚心头一震：“汉王之意是……”
刘淮缓缓说道：“我要亲自巡视各卫所，整顿军纪，严查贪墨，若有再犯者，斩无赦！”
石琚连忙跪下：“汉王英明！”
刘淮却没有一丝喜悦，他缓缓说道：“石先生，你可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
石琚摇头。
刘淮低声说道：“我最怕的，是有一天，我军将士也会如金军一般，欺压百姓，鱼肉乡里。若真有那一天，我宁愿死，也不愿看到。”
石琚心头一震，连忙说道：“汉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汉王整顿军纪。”
刘淮点头，缓缓说道：“好，我信你。”
……
三日后，汉王刘淮亲率亲卫，巡视山东东路各卫所。
他每到一地，便召集将士，亲自训话，严令不得贪墨，不得欺压百姓，若有违者，军法从事。
同时，他下令设立“军纪司”，由石琚亲自负责，专门负责监察各卫所军纪，凡有贪墨、欺压百姓者，一经查实，立即斩首。
此举震动全军。
不少原本心怀侥幸的军官纷纷收敛，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而那些原本心存不满的将士，也在刘淮的亲自巡视下，逐渐恢复了对汉王的信任。
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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