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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初二，就当陆游在四川风生水起之时，汴梁周边，汉军与金军骑兵的斥候战也已经拉开序幕。

    说句实话，这场仗打得实在是腻腻歪歪，与刘淮以往侵袭如火的打法确实判若两人，就连汉军军将也有些不太适应。...

    十月中旬的成都府，天气已经渐渐转寒，但城内的气氛却比这寒意更令人战栗。王氏灭门惨案的余波仍在持续，而陆游的布局也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李重在第十日的清晨，带着一卷卷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书，面色凝重地走入了制置使府衙。他手中握着的，是王氏宗族多年来吞并军屯、强占民田、欺压百姓的罪证。这些证据并非来自王友之口，而是王氏府中暗藏的账册、地契、契约，以及那些被逼无奈的佃户与逃兵的证词。

    陆游早已在堂中等候，身穿一袭青衫，神色淡然，仿佛那日血腥扑鼻的王氏宅邸从未存在过。他看着李重走入，微微一笑，道：“李通判辛苦了。”

    李重没有回应，只是将那一叠文书放在案上，沉声道：“陆相公，这是属下十日来整理的王氏罪证。共计侵占军屯田产四千余顷，强占民田六千余亩，强征佃户三千余户，更有十余起强抢民女之事。”

    陆游缓缓翻开文书，眉头微皱，但眼神却透出一丝满意：“王氏之恶，果然罄竹难书。李通判辛苦了。”

    李重却猛地抬头，声音低沉却带着怒意：“陆相公，属下知道您要的是什么。可您是否想过，此事若传入京中，陛下与诸公会如何看待？王氏虽恶，但终究是士族，如今被灭门，又无主犯，此案若不查清，只怕朝堂震动，四川不稳。”

    陆游放下文书，目光如炬，缓缓道：“李通判，你可知我为何要你来主理此案？”

    李重一怔，随即冷声道：“属下不知。”

    “因为你与王氏有亲，却能在此事上不偏不倚，查出真相。你若真想为王氏报仇，那便该明白，王氏之恶，早已触犯天理人情。若不惩之，何以服众？”

    李重脸色一变，低声道：“陆相公的意思是……此案，您早已知情？”

    “不错。”陆游点头，“王氏之灭门，非我所为，但我知其必有此劫。你可知为何？”

    李重沉默。

    “因为王氏已成蜀中之瘤，若不除之，四川难安。而我陆游，身为制置使，岂能坐视不理？”

    李重终于明白，陆游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早有谋划。他不是要借刀杀人，而是要借天理杀人。

    陆游继续道：“你我皆知，王氏之灭门，背后必有军中之人。但若真要追查，只会牵连更多，甚至引发军中动荡。而如今，王氏已除，其罪证确凿，我便可借此事，整顿军屯，清理田亩，还百姓以公道。”

    李重终于缓缓跪下，拱手道：“属下……明白了。”

    陆游扶起他，道：“此案不必再查。王氏之罪，足以定其恶。至于灭门之事，便以‘贼人所为’结案。我会上奏朝廷，说明王氏之恶，请求彻查军屯之事，并请陛下下旨，重理四川田政。”

    李重深深一拜：“属下愿为陆相公效死。”

    陆游微微一笑：“你我皆为大宋臣子，所求者，不过还天下一个清平。”

    十月中旬的风，吹过成都府的街巷，带走了血腥，也带来了新的秩序。

    而陆游，则在制置使府衙的书房中，提笔写下一封奏章：

    “臣陆游，奏请彻查四川军屯田政，以正纲纪，以安民心……”

    奏章写罢，他抬头望向窗外，目光深远。

    “北伐尚未成功，吾等仍需努力。”

    他低声喃喃，仿佛是对这封奏章的回应，也是对未来的承诺。

    成都府的风，吹向了北方，吹向了汴京，也吹向了那尚未踏上的征途。

    而陆游知道，真正的北伐，才刚刚开始。

    【完】

    十月中旬的成都府，天气转寒，但城中却依旧暗流涌动。王氏灭门案虽已结案，但其带来的震动却并未平息。朝堂之上，风评已起，而陆游则在制置使府衙中，继续谋划着下一步的棋局。

    李重自那日之后，便彻底倒向了陆游一方。他不仅将王氏的罪证整理得井井有条，还主动请缨，协助陆游整顿四川军屯。陆游对他甚为满意，遂命其为四川军屯总查官，全权负责清理王氏旧产，以及追查其余士族侵占军屯之事。

    王氏一倒，成都府的士族们便如惊弓之鸟，纷纷收敛行迹，不敢再有妄动。但陆游心中清楚，这只是表象。真正的大鱼，尚未浮出水面。

    成都府的另一侧，提点刑狱司的副使赵元礼，却在这时悄然来到了制置使府衙。他虽未参与王氏案的审理，但却是四川刑狱系统中少有的清官，素有“铁面赵”之称。他此番前来，名义上是为拜会陆游，实则另有目的。

    “陆相公。”赵元礼拱手行礼，神色沉稳，“属下有一事，不得不禀。”

    陆游抬眼看他，微微一笑：“赵副使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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