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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帅呢？！谁看到父帅了？！”

    大散关之下，吴挺每见一人都要大声询问一遍，但是所有人都是颓然摇头。

    此时，这名西军有名的衙内已经不复之前的丰神俊朗，披散着头发，胡子拉碴，灰头土脸，身上的铠...

    腊月十五日，夜色如墨，寒风呼啸，吹得大营外的军旗猎猎作响。张从进送走了吴挺，独自坐在帅帐之中，望着火盆出神。陆方达悄然走入，低声问道：“张总管，吴五郎怎么说？”

    张从进缓缓摇头，道：“吴五郎劝我不要投靠金国，说金国已是风中残烛，撑不了多久了。他希望我带人退往陇右，为大宋保留一份力量。”

    陆方达皱眉道：“陇右？那地方荒凉贫瘠，如何安身？两年？他真以为两年之后局势就会好转？”

    张从进苦笑：“我也不信。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陆方达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道：“张总管，若真要走，不如趁早动手。”

    张从进猛然抬头，目光如炬：“什么意思？”

    陆方达低声道：“如今宋军军心不稳，关西诸将人心惶惶，若我们趁机起兵，占据凤州、陇右之地，自立为王，岂不强过寄人篱下？”

    张从进沉吟不语，半晌才道：“你说得轻巧，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起兵，宋军必然围剿，金国也不会坐视不理。我们这点兵力，如何抵挡？”

    陆方达冷笑道：“宋军如今自顾不暇，哪有心思来管我们？至于金国……他们如今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来对付我们？更何况，我们若打出‘保境安民’的旗号，关西士民必然响应，到时候兵源、粮草都不成问题。”

    张从进沉思良久，终于缓缓点头：“你说得有理，但此事不可轻举妄动。我得先试探一下其他将领的口风。”

    陆方达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次日清晨，张从进召集诸将议事，将昨晚陆方达的提议略作修改，抛了出来。果然，帐中顿时炸开了锅。

    “张总管，你是说我们要自立门户？”

    “这……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

    “可若不如此，咱们关西人又能如何？”

    “对啊，宋军要撤了，咱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跟着他们去四川？”

    议论纷纷之中，张从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将的反应。最终，他缓缓开口：“诸位，我张从进不是不忠不义之人，可如今大宋已然放弃关西，我们若不自保，岂不是任人宰割？”

    一名年长将领站出，拱手道：“张总管，属下愿意追随！”

    紧接着，又有几人表态支持，但也有不少人面露迟疑。

    张从进心中有数，当即宣布：“既然如此，我决定暂留陇右，整顿军务，安抚士民。若两年之内大宋不归，我们再议出路。”

    众将纷纷应诺，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与此同时，宋军大营之中，吴挺也召集诸将议事。他面色凝重，语气低沉：“诸位，如今关西局势已然失控，我们必须尽快稳定军心，防止军中哗变。”

    一名将领皱眉道：“太尉，如今军中传言四起，士兵们都在议论撤军之事，若不尽快澄清，恐怕局势会更加恶化。”

    吴挺点头：“我已下令封锁消息，但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张从进那边，我已经谈妥，他不会立即投靠金国，但也不会随军入川。”

    “那怎么办？”

    吴挺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行动，稳住军心，同时派人前往临安，向官家陈情，请求暂缓撤军。”

    “可官家那边……”

    吴挺摇头：“我知道，官家心意已决，但总得试一试。若实在不行，我们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匆匆入帐，禀报：“太尉，凤州方向传来消息，一支宋军擅自撤军，已经抵达大散关！”

    帐中众人闻言，顿时哗然。

    “什么？！”

    “这还了得！他们这是违抗军令！”

    吴挺脸色铁青，猛地起身：“立刻派人追击，将那支军队拦下！”

    “是！”

    斥候领命而去，帐中气氛更加凝重。

    而此时，在凤州方向，那支擅自撤军的宋军已然进入凤州城。领军将领名叫李成，原是凤州本地人，此次奉命镇守凤州，却因军中传言撤军，加之思乡心切，便带着四五百士兵私自撤回。

    李成站在城头，望着远方的关西大地，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这一举动，必将引来吴挺的雷霆之怒，但他别无选择。

    “将军，咱们现在怎么办？”副将问道。

    李成苦笑：“还能怎么办？等吧，等朝廷的命令，或者……等吴太尉的讨伐。”

    就在此时，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骑兵疾驰而来。

    “来了。”李成喃喃自语，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而在临安，赵?接到关西军情急报，脸色阴沉。曾觌站在一旁，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赵官家，关西局势已然失控，若不尽快处理，恐怕会酿成大祸。”

    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说一切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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