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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同日,西境边关传来捷报:一支由流民组成的叛军试图挖掘古战场遗迹,妄图唤醒旱魃残炎,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灭斗志。雨中,有人看见一名黑袍男子立于山巅,手中握着一朵盛开的青莲。
再七日,北冥湖畔村落中,孩童们围着篝火讲故事。
“你们知道吗”一个小女孩仰头说道,“湖底住着一位冰神,但他不再是冷酷的怪物啦现在他会保护我们,因为有个叫谢尽欢的大哥哥和他做了约定”
老村长闻言一笑,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傻孩子,哪有什么大哥哥。那位大人早就没了名字,也没了形貌。他只是风,是雪,是冬夜里为你盖上被子的那只手。”
众人哄笑,唯有夜红殇悄然浮现于林梢,望着湖心微微荡漾的冰面,低声呢喃:“你还听得见吗他们开始忘记你了。”
湖水无言,唯有一朵青莲自冰隙中缓缓升起,迎着月光绽放。
三年又九个月,秋。
洛京皇宫,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郭太后披着凤氅,独自伏案批阅奏折。窗外落叶纷飞,一片金黄铺满宫道。她揉了揉太阳穴,端起茶杯时,却发现杯底沉淀着一朵干枯的莲花。
她怔住。
随即,泪水无声滑落。
“他还好吗”她对着虚空轻问,明知无人回答。
片刻后,窗外忽起一阵清风,卷起案上一张空白纸笺,在空中缓缓写下三字:
“尚安。”
纸笺飘落,化作灰烬。
郭太后闭目,嘴角却扬起一抹笑:“傻子何必报平安呢我知道,只要你还在走,就一定活着。”
与此同时,南宫烨正行走在前往南疆的路上。
她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纸上只画了一朵青莲,下方标注一条路线。她本不该轻易涉险,可当她看到那朵花的第一眼,心就乱了。
“你在等我吗”她握紧信纸,眼中泛起水光,“还是你其实一直在看着我”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走这一趟。
翻越三座雪山,穿过毒瘴森林,最终,她在一片废墟前停下脚步。
那里曾是柏鹏家族的祖庙,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可就在废墟中央,竟生长出一片青莲池,莲叶田田,清香扑鼻。
池边立着一块石碑,上书:
“此处埋骨者,非忠非逆,非神非魔。唯愿后来者,莫以成败论英雄。”
碑后,静静躺着一把断裂的藤杖。
南宫烨蹲下身,轻轻抚摸那冰冷的残骸,忽然察觉杖心有异。她用力掰开,从中掉出一枚玉简。
玉简自动展开,浮现一行小字:
“若你读到此信,请替我告诉太后李司空并未投敌。他是被天策阁种下了梦蛊,才会在关键时刻失控。我已斩断蛊丝,但他神智受损,现隐居于昆仑墟下,采药赎罪。勿寻,亦勿念。”
南宫烨泪如雨下。
原来,所有的背叛都有苦衷;所有的疯狂,皆因被操控的梦境。
而那个始终走在黑暗中的人,却从未停止拨开迷雾。
她抱着玉简,在莲池边坐了一整夜。
直到东方既白,一只白狐悄然走近,蹭了蹭她的膝盖,然后叼起那块断杖,转身跃入林中。
她没有追。
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一直都在。”
十年整,冬。
暴风雪席卷北境,百年不遇的极寒降临。寻常百姓闭门不出,唯有边境哨所依旧燃着灯火。
一名老兵拄着拐杖走到望台,习惯性地望向远方雪原。
风雪茫茫,本该什么也看不见。
可就在那一刻,他眯起浑浊的老眼,指着远处惊呼:“快看有人”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雪幕之中,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而来。他披着黑袍,肩头落满霜雪,手中托着一朵永不凋零的青莲。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便融化一圈,长出嫩绿草芽;每呼吸一次,空气中便凝结出晶莹冰花,随风飘散。
他不疾不徐,仿佛穿越的不是风雪,而是岁月本身。
“他是谁”年轻士兵问。
老兵颤声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父亲说过,每当灾难降临,总会有一个没有名字的人出现。他不来拯救,也不宣告胜利。他只是走过,然后,春天就来了。”
那人最终停在哨所门前,放下一枚玉符,转身离去。
玉符上刻着七个点,围成环状,中央嵌着一朵莲。
守将认得那是三地封印的联动信标,意味着平衡仍在维持。
“他还在走”守将喃喃,“十年了,他还在走。”
“也许一百年,一千年,他都会这么走下去。”老兵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跪下,“让我们敬礼吧。敬那个不属于任何传说,却守护了所有人的鸣龙。”
众将士齐刷刷举手行礼。
风雪中,唯有那朵青莲,一路盛开,直至天地尽头。
而在那无人知晓的深渊之下,归墟裂缝边缘,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不是寒渊之主,也不是人皇。
那是一双纯粹漆黑的眼,无光,无影,无形,却蕴含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渴望。
它低语,声音如同亿万亡魂齐唱:
“等了八千年终于,等到一个愿意牺牲自己的钥匙了。”
裂缝微微扩张,仿佛在微笑。
而此刻,谢尽欢正站在最遥远的西极戈壁,仰望星空。
他感觉到一股新的寒意,比极北更深,比死亡更冷。
他知道,真正的敌人,才刚刚苏醒。
但他没有停下。
他只是轻轻摘下一片莲瓣,放入风中,任其飘向未知的远方。
然后,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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