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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是不管在任何时期下,任何局势中,任何人心里,都颠扑不破的真理,尤其是亲历者,更知其分量之重!
别看在今下,楚凌以皇帝之尊掌控全局,使得大虞处在一个安定向上的轨迹上,但这并不意味着楚凌会忘记来时路。
酒过三巡,殿内炭火融融,金猊炉中沉香微袅,映得龙椅两侧垂落的玄色云纹帷幔泛出幽光。楚凌搁下玉盏,指尖轻叩案沿,声如磬鸣,却未带半分醉意:“朕记得,宗织初赴江安时,曾将一卷《吴子兵法》批注密密麻麻,连页脚空白都填满了小楷;昌封在泰安守城三十七日,粮尽援绝,竟以皮甲煮汁充饥,仍亲率死士夜袭敌营,斩其渠帅首级悬于城楼;董衡在北伐前锋营,雪夜伏击,率三百骑破敌三千,马蹄踏碎冰河之声,至今尚在军报里写着‘裂帛惊雷’四字……”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五人面庞,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沉:“这些事,朕没忘。你们也没忘——忘的是当年在上林苑校场,被羽林卫老卒一脚踹翻在泥里,爬起来抹一把脸,还得笑着谢教头指点。”
宗织喉结微动,肩背不自觉绷紧。他确是记得那日,雪粒子刮得脸颊生疼,黄龙就站在点将台高处,铁甲映着冷阳,只淡淡一句:“宗家儿郎,若连泥都吞不下去,还谈什么替天子执戟?”——那时他攥着断了半截的木枪,在雪地里跪了半个时辰,指甲缝里嵌满黑泥,可回帐后,第一件事却是借来《尉缭子》,就着油灯抄了整整三遍。
昌封垂眸,左手无意识摩挲右腕旧疤——那是泰安守城时被流矢擦过的痕迹,深褐色的痂早已长平,却总在阴雨天隐隐发痒。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陛下,末将……想请调北疆。”
殿内霎时一静。
上官秀抬眼,韩城端杯的手也停在半空。张恢坐镇右军都督府,素有“铁面阎罗”之称,而北疆更是苦寒险恶之地,风沙能削人脸皮,冻土能裂战马蹄铁,寻常将校避之唯恐不及,昌封却主动请缨?
楚凌却未显意外,反将手中银箸轻轻搁在青玉碟边,发出清越一响:“哦?为何?”
“因北疆有真刀真枪。”昌封直起身,甲叶随动作铮然轻震,“江安、泰安、北伐诸役,皆是奉命而战;上林苑操演,亦是纸上谈兵。唯北疆不同——胡骑年年犯边,小股游骑劫掠村落,大股部族围困堡寨,昨夜烧我草料,明日便屠我牧民。末将想亲眼看看,一个活生生的敌人,如何用血肉之躯撞开我大虞的边墙;也想亲手试一试,我这双握惯笔杆的手,能不能在零下三十度的夜里,把冻僵的箭镞稳稳搭上弓弦。”
他说到此处,忽转头看向宗织:“宗兄在江安练乡勇,教农夫使矛;董兄在北伐整编降卒,让溃兵重拾胆气;韩兄在羽林管辎重调度,令千车粮秣不差毫厘……可咱们这些人,骨子里还是读书人,是勋贵子弟,是被圣旨点名、被天子亲自押阵送出去的。但北疆不认这个——它只认你胯下马够不够烈,腰间刀够不够快,怀里火药罐子炸不炸得响!”
话音落处,韩城竟低低笑了一声,将杯中残酒一口饮尽:“昌兄说得对。我管辎重三年,账本比命还熟,可昨儿在校场试新式燧发铳,连扣三次扳机,弹丸全打在靶外三尺。张都督看了只说一句:‘韩城,你算盘珠子拨得再响,胡虏的弯刀砍下来时,它可不会替你挡一刀。’”
楚凌颔首,笑意渐深:“好。不讳短,方见长。你们既敢直面己短,朕便敢托付长远。”
他抬手示意内侍取来五枚紫檀木匣,匣盖掀开,内里各置一枚赤铜虎符,虎目嵌红宝石,腹底镌“正统元年·御授”八字,符身纹路非龙非凤,而是蜿蜒如山峦起伏的北疆地形图——正是近年测绘司耗时两年,依实测所绘的燕云十六关至瀚海盐泽一线山川水脉。
“此符,不调兵,不发令,只授一事——”楚凌指尖抚过虎符脊线,“你们五人,即日起授‘北疆经略参议’衔,秩从四品,不隶任何都督府,直奏于枢密院与朕。每岁冬至前,须呈《北疆防务策》一份,详述各段边墙修筑之弊、烽燧布防之隙、屯田垦殖之困、军民互市之滞,乃至胡部迁徙之迹、商路盗匪之巢、盐铁走私之穴……事无巨细,朕要看见血、看见雪、看见冻僵的羊羔肚子里还没消化完的粟米,也要看见胡人毡帐里新铸的青铜箭镞,比咱们工部造的还薄三分!”
宗织双手捧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忽然想起离京前夜,楚徽召他至宗正寺偏厅,递来一册薄薄册子,封面无字,翻开却是密密麻麻的人名、籍贯、履历,最后一页只写两行小楷:“右军都督府张恢,原籍云州雁门,父为戍卒,殁于开元二十七年黑水河之战;其母携幼子辗转乞食至太原,靠缝补军衣维生。张恢十二岁入军伍,三十四岁授左都督,麾下七成将佐,出自边镇寒门。”
那时楚徽说:“张恢不要花架子,只要真本事。你去他帐下,别当自己是宗室,就当你是雁门关外,那个冻掉三根脚趾、却把最后一块馕饼塞给伤兵的少年兵。”
此刻宗织喉头滚烫,俯首沉声道:“陛下,末将愿立军令状——若五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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