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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只喝一口水？”
海棠睁开眼，看着丽晶酒店那陌生的天花板。
再转头，是一张帅脸。
她身为帮派老大的掌上明珠，加上盘靓条顺，有很多追求者，但海棠从不会给这群人机会。
昨天也...
雄霸的掌风尚未触及二人衣角，整片天地便骤然一滞——不是时间凝固，而是空间被无形巨力撕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裂痕中幽光流转，仿佛有无数破碎镜面在飞速旋转。雄霸瞳孔猛然收缩，本能地收势拧腰，右掌硬生生横切而下，竟将自身三分归元气反向劈向地面！
“轰隆——！”
青石广场炸开蛛网状龟裂，碎石激射如箭，却在离谭文杰三尺之外齐齐悬停，仿佛撞上一层看不见的琉璃屏障。
谭文杰依旧端坐原位，筷子尖还沾着半粒花生米，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他身后那张檀木长案，却无声无息化作齑粉，连同上面未动的酒壶、果碟、乃至一碟凉拌海蜇，尽数湮灭成灰，偏偏灰烬不散，悬浮于半空，凝成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虚影——鳞甲分明，赤焰缭绕，仰首欲啸，正是火麒麟临死前最后一瞬的魂相。
全场死寂。
连正在空中对掌的聂风与步惊云都顿了一瞬。步惊云左臂麒麟臂表面浮起细微金纹，似有所感；聂风额角青筋微跳，血菩提灼烧经脉的滚烫感竟与那灰烬麒麟产生奇异共鸣。
雄霸喉头腥甜翻涌，硬生生咽下。他盯着那团悬浮灰烬，终于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谭文杰——不是看人，是看“规则”。
此人周身无气机外泄，无内力波动，甚至没有呼吸起伏。可他坐着的地方，就是天地间唯一无法被武学撼动的“锚点”。方才那道空间裂痕，分明是风云二人内力碰撞时逸散的法则余波，寻常高手早被撕成碎片，而谭文杰只是……让灰烬替他记下了这一击的轨迹。
“好眼力。”谭文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风声、喘息与远处宾客压抑的抽气声，“可惜，用错了地方。”
雄霸面色铁青：“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铜锣湾扛把子。”谭文杰终于放下筷子，指尖轻轻一弹，那麒麟灰烬虚影倏然崩解，化作万千流萤，尽数没入他袖口，“不过今天，我是来喝喜酒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正站在聂风与步惊云之间，左手随意搭在聂风肩头，右手食指轻轻点住步惊云刺来的麒麟臂肘弯——
“叮。”
一声清越如磬鸣。
步惊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铸，麒麟臂上金纹暴涨三寸，却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半分。聂风只觉肩头一沉，仿佛整座凌云窟塌在自己身上，膝盖不受控制地向下陷去，青砖寸寸迸裂。
可谭文杰脸上依旧带着点懒散笑意，仿佛只是帮两个打架的孩子分开而已。
“拜天地，要诚心。”他声音温和，“你们俩现在这模样，是打算把新娘子吓哭？还是让岳父大人吐第三口血？”
孔慈盖头下的呼吸明显一滞。
雄霸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抠进掌心。他当然知道谭文杰在做什么——不是阻止比斗，是在给所有人看：风云二人在他面前，连“争”字都写不完整。
更可怕的是，谭文杰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招式。没有拳风，没有腿影，甚至没见他运功。他就只是站在那里，然后“存在”本身，就成了不可逾越的界碑。
江湖规矩里，高手过招，胜负在三招之内。可今日，三招之后，真正的胜负手才刚刚落子。
“陈……前辈。”聂风咬牙低呼，额角汗珠滚落，“请容我……”
“不用解释。”谭文杰摇头，松开两人，“你们心里都清楚，今日这场婚事，本就是一盘死棋。雄霸想让你们自相残杀，可他忘了——死棋局，最怕遇见不懂规则的观棋人。”
他忽然转身，目光如刀扫过雄霸：“雄帮主，你算尽天下，可算过一件事？”
雄霸喉结滚动：“什么？”
“你派步惊云去无双城屠城时，可曾查过，无双城地底三百丈，埋着半截龙脊？”谭文杰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那截龙脊，三年前就被人取走了。取走的人，用龙脊骨髓炼了三十六枚‘逆鳞丹’，其中一枚，喂给了孔慈。”
全场哗然！
孔慈身子猛地一晃，盖头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哽咽。
雄霸如遭雷击，失声道：“不可能！她自幼服食的‘养颜丸’，由我亲手调制……”
“养颜丸？”谭文杰嗤笑一声，从袖中抛出一枚暗红色药丸，药丸落地，竟自行滚动三圈，发出幼兽呜咽般的轻响，“这才是真货。你给她的，不过是用龙脊残渣混着朱砂炼的假丹。真正喂进她体内的逆鳞丹，早已在血脉里生根——每到月圆之夜，她指尖会泛起淡淡金鳞，对不对？”
孔慈下意识攥紧袖口。
雄霸脸色灰败如纸。他当然知道！只是从未想过，此事竟被人洞若观火。
谭文杰弯腰，拾起那枚药丸，指尖轻轻一碾，药丸化作金粉飘散：“逆鳞丹能锁住龙气，压制麒麟血带来的暴烈，可代价是……每服一粒，龙气便蚕食一分她的人魂。孔慈姑娘体内已有七枚丹毒，再服第八枚，她就会在睡梦中化作一条没有神智的赤鳞蛟。”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聂风、步惊云、雄霸三人：“所以，你们现在该争的不是谁娶谁，而是——谁来剜掉她心口那块被龙气侵蚀的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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