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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青冥墟初遇·共斩尸王三百具】
阿星猛地抬头:“你……你也重生过?”
里昂苦笑:“不。我是被你亲手超度的第301个‘怨念聚合体’。每一次你失败,我的执念就重一分,直到这一世,我成了唯一记住全部轮回的人。”
电话铃声更急了。
“铛!铛!铛!”
每一声,都像敲在阿星心跳上。
谭文杰退后一步,对他伸出手:“去吧。这次,别回头。”
阿星盯着那只手,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那是1916年被斧头帮砸的。
他没伸手。
而是转身,大步走向电话亭。
推开玻璃门时,风突然静了。
亭内空气粘稠如胶,每走一步,脚下都泛起涟漪,仿佛踏在水面。他走到电话机前,手指悬在转盘上方,却迟迟没拨。
因为他在转盘数字间,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不是现在的脸。
是1916年,刚从小洋楼跑出来、裤腰带还松垮垮挂着的少年阿星。
少年冲他眨眨眼,嘴唇开合,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你才是主神。】
阿星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透过蒙尘玻璃望向外面——
谭文杰依旧站在原地,身影被霓虹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沉默的碑。
里昂靠在电线杆上,点燃一支烟,火光映亮他半边脸,眼神复杂得像融化的冰川。
而广场上,不知何时聚满了人。
穿长衫的、穿旗袍的、穿西装的、穿宇航服的……全是他前世今生见过的脸。他们静静站着,不说话,只是望着他,目光里没有期待,没有催促,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阿星深吸一口气,手指终于落下。
咔哒。
转盘转动。
他拨的不是号码。
是“0”。
零,即无始无终。
铃声戛然而止。
电话亭内,灯光由昏黄转为刺目白光。
阿星闭上眼。
再睁眼时——
他站在一条纯白长廊里。
脚下是镜面地板,倒映着无数个他,层层叠叠,延伸至视线尽头。
长廊两侧,没有门窗,只有无数悬浮的青铜镜。每面镜中,都映着不同场景:有他在僵尸先生世界贴符捉鬼,有他在无限流副本里血战BOSS,有他在克苏鲁深渊中与旧日支配者对视……全是他以为的“诸天”经历。
但此刻,所有镜面正一块接一块,无声碎裂。
碎片落地,化作灰烬。
最后一面镜,映着1916年的小洋楼。
镜中,谭文杰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茶,正抬头看他,嘴角微扬。
镜面开始龟裂。
阿星伸出手,指尖触到镜面的刹那——
“叮。”
一声清越磬音。
整条长廊轰然崩塌。
白光吞没一切。
当他再次恢复知觉,鼻尖萦绕着淡淡檀香。
睁开眼,头顶是褪色的藻井彩画,梁木上悬着铜铃,随风轻响。
他躺在一张紫檀木榻上,身上盖着素色 linen 被。
榻边,一位白发老道正手持拂尘,含笑而立。
“醒了?”老道声音温和,“贫道守玄,是这青冥墟第三十七代守门人。”
阿星坐起身,下意识摸口袋——手机没了。
他看向自己双手,皮肤细腻,指甲圆润,没有一道旧伤。
“我……是谁?”他喃喃。
守玄道长拂尘轻点他眉心:“你本无名。世人唤你‘阿星’,不过是你入戏太深,给自己取的诨号。”
阿星怔住。
“那……谭文杰?”
“是此界‘司命星君’,掌轮回簿,主因果线。”守玄道长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本薄册,封皮无字,翻开第一页,赫然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他自己,每一行后面,都标注着“轮回次数”:999、1000、1001……
“他为你耗尽神格,只为等你真正‘醒来’那一日。”
阿星手指发抖:“为什么是我?”
守玄道长微笑:“因为九百九十九世里,你是唯一一个,在被尸王咬断脖子时,还想着给对方画张符、超度他的傻子。”
窗外,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阿星忽然笑了。
他掀开被子下榻,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前辈,”他回头,眼里有光,亮得惊人,“我想见他。”
守玄道长颔首,拂尘一挥。
门外,不是长廊。
是一片无垠星海。
星海中央,悬浮着一座孤岛。
岛上,一株参天槐树遮天蔽日,树根虬结,扎进虚空深处。树下,石桌,青瓷壶,两只空杯。
谭文杰坐在那里,正替自己斟茶。
茶汤碧绿,热气氤氲。
他似有所感,抬眸一笑:“来了?”
阿星走上前,没说话,只是撩起道袍下摆,跪坐在他对面。
谭文杰推过一只空杯。
阿星端起,仰头饮尽。
茶入喉,舌尖微苦,而后回甘绵长,仿佛尝尽八百年晨露、三万载霜雪。
“下次,”阿星放下杯子,直视他眼睛,“换我守着你。”
谭文杰笑得更深,眼角细纹舒展如花:“好。”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
铜钱正面是太极八卦,背面却刻着两个小字:【阿星】
“送你。”他说,“不是纪念,是契约。”
阿星接过,铜钱温润,仿佛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他攥紧,站起身,望向星海深处。
那里,有无数光点明灭,像呼吸,像心跳,像一扇扇等待开启的门。
他知道,这一次,再不需要谁为他铺路。
路,就在脚下。
而他自己,就是那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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