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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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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的。

    不过三日,下面的人就递上来了详细的结果。

    萧阁老的身份籍贯在泸州,是当地一个货郎的儿子。

    货郎贫苦,砸锅卖铁送早慧的孩子去学堂读书,可是自己却积劳成疾,没能看到儿子金榜题名就一病死了,还留下一身负债。

    这些都没有什么新奇的,天下人人都知道,早就被茶馆里说书的说了一遍又一遍。

    再之后就是萧阁老从泸州北上,金榜题名的事情了。

    不对劲的就是此事,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当年贫苦的货郎儿子凭借自己的努力几乎没有可能筹措到上京赶考的盘缠,是谁资助了他呢?

    顺着这条疑点查下去,果然查到了当年旧事,萧阁老是受了当地一女子的帮扶,才有机会进京的。

    这个备受田尚书好奇的女子是永新镖局的老板娘。

    镖局?

    田今同心中诧异,竟然是个商户,不过也正常,官家女子又哪有那么多的机会轻易接触外男。

    要是这样说的话,萧阁老不娶她也说的过去了,毕竟是商籍,虞朝的丞相夫人怎么能是一个商女呢?

    他明白了几分,翻看下一页,却不想工整的字迹落入眼帘后,顿时惊得他心下一颤。

    “承明八年,与公北上遇山贼,戮杀之,弃尸荒野,鸟兽争食,公敛尸而返。”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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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死了?

    对了,山贼,田今同想起来了,当年萧阁老还是兵部侍郎的时候突然自请去剿灭一股作乱多年的山匪,悉数绞杀之后甚至后放火烧山,没留一个活口。

    当时因为此事,萧阁老还得了不少说他暴虐太过的弹劾。

    后来他一直奇怪,萧阁老并不暴戾,也不是会被一时的情绪所裹挟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行事呢?

    但如果这些山匪就是之前杀死那个这个老板娘的山匪的话,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萧阁老至今未娶,原来是斯人已逝。

    田今同唏嘘一会儿,带着清楚明晰的书信去后院找女儿了。

    “囡囡,你要查的东西爹查出来了,你先看看吧。”

    “谢谢爹爹,爹爹真好。”田舒澜嬉笑着谢过田尚书,坐在一旁打开书信看了起来

    “死了?”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又抬头看田尚书。

    田今同也难以置信:“是呀,怎么死了呢?”真是世事弄人。

    田舒澜回过神来,在她的猜测里,最离谱的情况也就是君为卿相我为妇,不相见,难相守这种缠绵的悲剧啊。怎么会是

    她低头看看手中那触目惊心的弃尸荒野,鸟兽争食几个字,天哪,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田今同见女儿已经看完了,开口道:“囡囡啊,你现在该死心了吧。”

    “没想到萧阁老那样的人,还藏着这样一段旧情。”

    正房里,田舒澜把信纸一合,却说:“爹爹,我能不能见见他。”

    还在感慨中的田尚书点点头:“你能想开就好,爹爹再给你找别的公子少爷,我前几日”

    他反应过来女儿说的是什么话,一口热茶吐出来,“你怎么会想要见他,莫非你现在还想要嫁他吗?”

    田舒澜坐在田尚书对面,迅速起身躲避那口茶水:“爹爹,你这么惊讶做什么,这不是很正常吗,女儿虽也为萧阁老叹惋,但他这么痴情女儿倒更感兴趣了。”

    “爹爹,你想呀,就算他不愿意娶我,我也得亲耳听到他拒绝我才能死心呀。”

    “故人已与世长辞,可来日方长,我就不信我打动不了他。”

    田舒澜摩拳擦掌,要说她之前对萧阁老只是怀着感激之情和一两分朦胧的好感的话,现在则是由怜生爱,实打实多了几分喜欢。

    杯子砸到桌子上的声音响起。

    “你你你,你看话本看糊涂了”

    田今同在知道萧阁老有个旧情人的时候就已经不觉得他是个好女婿了,他金尊玉贵的女儿当然值得更好的男子。

    “你还想打动他,你连我都打动不了。”田尚书悔不当初,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他就趁这几天给萧阁老编造些负心汉、白眼狼的故事拿给囡囡看。

    田舒澜毫不畏惧来自父亲的怒火,她上前去抓住田今同的袖子左右晃动,语气乖巧。

    “爹爹,你别生气呀,我又不做什么事情,就是去见一面而已,万一见面后我就死心了呢?”

    “你就答应我,给我安排安排嘛,爹爹,在我心里,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爹爹。”

    田尚书最受不住女儿撒娇了。

    不过片刻,这个全天下最好的爹爹便答应她了

    被这父女两议论的存玉并不知道她随口说出几句话让她成为了一个悲情人物,她早就把田尚书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此时的她正经历着一个从未有过的烦恼。

    不知道为什么,知云这几天变得好奇怪,总是偷偷看着她笑,被她发现后还会脸红。

    这些还是小事,重要的是,她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突然贴上来抱住她,半天不放手。

    虽然自己也很喜欢被她抱着,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因而,感觉不太对劲的萧阁老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委婉地劝止知云。

    温暖的绛云轩里,存玉在看着文书,知云在一旁看这一年来的账本。

    岁月静好,铸炉煮茶,将近年关,风起云涌的长安终于迎来了喘息的日子,新旧更迭的喜悦掩盖住了其下的汹涌。

    北风在室外呼啸而过,厚重绵密的帘幕将寒冷阻隔在外面,存玉拿起下一份文书,今年的秋税陆续运到长安了,除长江以南春日播种时受过灾的地方外其余各地的收成都或多或少增加了。

    尤其是陇右地区,这次秋税比往年多了三成。又感于前任节度使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新任节度使上任后,不仅治下兢兢业业,还拔除了不少毒瘤和隐患,使得陇右呈现出一片欣荣气象。

    最后一份文书看完,存玉还没放下纸张,知云就像前几天一样凑了过来。

    “存玉,我昨天买了个新胭脂,一会儿涂给你看好不好。”

    第33章 花面不如人面好

    知云笑吟吟地靠在存玉肩头,凑到她颈边说话。

    她呼吸的气轻轻喷在存玉耳边,有些痒痒的,存玉放下手里的纸张,侧身避开。

    “知云,我觉得咱们最近这样不太妥当。”

    知云又凑上来:“哪里不妥当呀,我觉得很好呀。”

    温热的气又在存玉耳边拂过,她绷紧脸,认真解释:“咱们这样好像不是很清白。”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耳边已红了一片,知云在身后却看得清楚,语气中透出几分笑来:“咱们为什么要清白呢?”

    “你难道不喜欢这样”

    存玉说不出不喜欢,只好换一种说法:“可这于你清誉有碍。”

    何知云是一个正值芳龄的年轻女子,总是和自己这个世人眼里的“男子”厮混到底不好,她以后嫁人怎么办?

    存玉突然反应过来,知云以后是要嫁人的,心头突然刺痛了一下,可还没细细琢磨,就有一双手从身后探出来环住自己。

    “那又如何,你不是也知道吗?清誉是最不要紧的东西,既然你也喜欢这样,那我们为什么要顾及别人的眼光呢?”

    知云才不在乎什么清誉,这种虚无缥缈的枷锁怎么可能会锁住她。

    难道她见得还少吗?

    温良恭俭让的豆蔻少女,因为被外男摸了一下手便被严苛是家规砍去双手;谨遵三从四德的妇人,因为生不出儿子而被丈夫找理由浸了猪笼;跟着师傅行医的医女,因为诊出男子的不孕之症而被刺死在自家药堂里。

    虞朝并不似前朝一样苛责女子,但九州四海也发生过千出万出这种事。

    这些年来她听过见过的事情都残忍地告诉她,女德就是一场男人将女人变成牲口的弥天大谎。

    它永远听起来言之有理、天经地义,它把道义、国法和爱情层层叠在一起,然后构成了天地对女人的一场蓄意谋杀。

    甚至还有女人对女人的。

    天理说文以载道,可她看见的是天理只载男人的道。

    清誉算什么东西?知云不屑一顾,大概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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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算她堆金积玉的富贵之上一粒小小的灰尘罢了,风一吹就无影无踪。

    存玉被她环在怀里,铺头盖脸都是她的气息,好像自已已经化在她怀里一样,绵软地靠后去,她发出最后的挣扎:“那你也不能老摸我,好奇怪。”

    知云回过神,看到她耳边的朵朵红云,忍不住想逗逗她:“怎么摸呀,像这样吗?”

    知云的手轻轻滑下去。

    “知云!”永远所向披靡的萧阁老被她闹了个面红耳赤,羞愤地扒开她的手躲到一边。

    萧存玉第一次反抗被轻而易举地镇压。

    田尚书正在绞尽脑汁想要找一个借口出来举办诗会。

    虽说现在临近年关,各家赏雪赏花的茶会花会办个不停,但是他一个工部尚书,又是著名的不通文墨,到底要怎样才能吸引来不爱参加诗会的萧阁老呢?

    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曲线救国。

    萧阁老不好请,他的那些同僚好友还不好请吗,只要他请来足够多的萧阁老好友,那他本人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田尚书致力于办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宴,几乎京中所有提的上名的官员及家眷都收到了他的帖子。

    他家地方小,他就重金租了城里揽月坊的大园子,怕宴会不够热闹,他就请来教坊司有名的琴师大家来奏乐,不会作诗,就请永安侯夫人来压场子。

    这样大的手笔惊了所有人,一时之间,京中人人都在议论田尚书的这次赏花宴,上一次出现这种盛况的时候,还是两月前寒衣节的灯会。

    田尚书胜券在握,他已请来了与萧阁老交好的禁军薛将军,金吾卫刘将军,政事堂张侍中等人。

    他甚至还偷偷烦请这些人多多邀请萧阁老来,如此多管齐下,他不信萧阁老不来。

    可没想到的是,萧阁老还没来,就有一个出乎意料的人被惊动了。

    皇帝在宫里就听说工部尚书要办一场旷古无两的大宴,心生好奇,把他召进宫中来问话。

    “以前不曾听说爱卿办过什么宴会,怎么今冬倒有了这么个想法。”

    田尚书没想到他第一次举办宴会就用力过猛,直接传到了陛下耳朵里。

    他不敢说是为了让自家女儿见一面萧阁老,掩饰道:“回陛下,臣确实不曾办宴会,最近弄这么大声势出来其实是为了小女。”

    “小女小孩子心性,前几日听了些萧阁老的事迹,心生崇拜想要亲眼见见阁老,缠了微臣好久,臣实在没办法,只好借诗会的名义请阁老来了。”

    皇帝看看田尚书的面色,本来他只是随口一问,可现在看起来这场宴会好像并不简单。

    他轻轻敲击桌面:“爱卿真是疼爱女儿,不知爱卿介不介意朕也去诗会上见识一下?”

    田尚书吓得一愣,他赶忙离开座位,跪在地上:“陛下万万不可啊,宴会上龙蛇混杂,陛下千金之躯怎可赴险。”

    皇帝喝着茶,半晌才开口:“既知如此,你还不赶紧告诉朕事情底里,别拿你那些太平话糊弄朕。”

    田尚书闻言,也不敢再为舒澜隐瞒了:“陛下慧眼如炬,还请饶臣隐瞒之过,其实这场宴会是因为小女少年慕艾,听说萧阁老年少有为还是个少见的痴心人,于是想要见见他。”

    “臣爱女心切,这才借宴会的名头请来萧阁老,求陛下息怒。”

    空旷的宣政殿里,皇帝摸着手里的杯子听他说话,提及老师的婚事,他想起老师确实年纪不小了,之前是因为母后还在执政,视老师如眼中钉肉中刺,他怕连累妻小才不成亲,可现在母后已经退居后宫了,他也该考虑考虑成亲的事了。

    只是

    “为何爱卿说右相是痴心人呢?”

    田尚书不知陛下竟不知此事,小心翼翼地解释他之前查出来的那段旧情。

    皇帝听完,出了会神,老师那样一个沉稳的人,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伤心事,想来他不成亲大概也是因为旧情难忘了。

    皇帝年纪还小,又没有什么后妃,对于女人的理解只是史书里那些王侯将相的背景板,因此他并不是很理解老师的痴情,好男儿志在四方,岂可被一时的儿女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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