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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8章 一直都知道你怀孕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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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月含音快步进来,“参见皇兄。”

    秦昭抬眸,示意她不用多礼。

    月含音满脸高兴,“皇兄,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过你先跟我去见一个人。”

    ……

    温云眠买了墨狐毛,实在是挑选不出好的布料,只能暂且带着墨狐毛去见君沉御。

    但她不知道,酒楼二楼的长廊上,君沉御的目光正看着她。

    看她为自己挑选大氅,眼底一片柔和。

    只不过,他觉得她身边跟着的人,很碍眼。

    沈恹说,“主子不放心娘娘一人出来见您,这都看着娘娘半个时辰了,倒......

    暴雨倾盆,砸在昭德书院的青瓦上,如万马奔腾。檐下积水成溪,蜿蜒流入石槽,又汇入院中那口古井。井水早已不再浑浊,清澈见底,映着天光云影,也映出一个踽踽独行的身影。

    李昭披着素色麻衣,手持竹帚,缓缓扫去碑前落叶。她的动作缓慢却沉稳,一如她这一生走过的路。太上皇的身份早已褪去光环,如今她是这书院里最普通的一名教习,每日讲授《新女则》,批阅学子文章,偶尔为某个倔强少女点一盏夜灯。

    “心有所信,无远弗届。”

    那柄短剑就挂在讲堂正中,与林疏月的手札并列而悬。剑未开锋,却比任何利器都更令人敬畏。

    今日课毕,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迟迟未走,立于廊下,手中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雨还在下,她却不避,任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有事?”李昭停下脚步。

    少女抬头,眼神里有惧意,也有火光:“陛下……不,先生,我写了篇文章,想请您看看。”

    李昭接过纸页,展开一看,标题赫然写着??《女子何须称帝?》

    她眉梢微动,却没有怒,反而轻轻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陈芸娘。”少女声音发颤,“父亲是礼部笔吏,祖上三代皆读《女诫》。他说……我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是要被浸猪笼的。”

    李昭静静看着她,良久才道:“那你为何还要写?”

    “因为我娘死了。”陈芸娘忽然哽咽,“她生第七个女儿时难产,接生婆说‘又是女胎,不如弃之’。父亲点头,她听见了,最后一口气还在喊:‘让我的孩子活下来……让她读书……’可没人听。”

    雨声骤密,仿佛天地也在啜泣。

    李昭将文章折好,放入袖中:“明日辰时,来我书房。我要你重写这篇文??不是为了反驳我,是为了回答你自己:你究竟想让未来的女孩怎样活着?”

    少女怔住,眼中泪光闪动,终是深深一拜,转身冲入雨幕。

    深夜,雷声未歇。李昭独坐灯下,翻阅旧档。案头堆着各地奏报:岭南女子组建船队远航南洋,带回香料与医书;蜀中女匠仿制出“水力纺机”,使织布效率倍增;就连北疆苦寒之地,也有牧民女子结社放牧、自治村落,立约三章??“不得买卖婚姻,不得私囚妇孺,不得阻女求学”。

    这些都是她未曾亲见的世界,却是她曾梦寐以求的模样。

    忽而窗外一道电光撕裂长空,照亮墙上一幅泛黄画像??那是林疏月年轻时的模样,执卷而笑,眉目清朗。旁边题字是她亲笔所书:

    > “我不求青史留名,只愿后来者不必再流血开路。”

    李昭伸手轻抚画框,低语:“先生,您看到了吗?她们真的走出来了。”

    次日清晨,书院钟声响起。百余名女学生列队于碑林之前,准备参加每月一次的“问道路”。这是李昭设立的新规??凡年满十六者,可当众提出对国策、律法或《新女则》的质疑,由师长公开答辩。

    今日主讲者正是她自己。

    陈芸娘站在人群前排,双手紧握,指节发白。待众人静默,她上前一步,朗声道:“学生昨日重写了文章,题目改为??《女子为何必须称帝?》!”

    全场哗然。

    “我不是要鼓吹女子夺权!”她提高声音,“我是要说,若权力始终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无论男女,都会成为压迫的工具!我母亲死于‘规矩’,妹妹差点被卖作童养媳,是因为有人用‘传统’二字,堵住了我们说话的嘴!所以,我不只要女人能做官、能带兵,我要的是??每一个人都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话音落下,四野寂静。

    李昭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你说得对。但你知道最难打破的牢笼是什么吗?不是宫墙,不是律令,而是人心中的‘理所当然’。你以为男人全是加害者?错了。许多男子也被困在这套规则里??他们被迫刚强,不能哭,不能弱,不能爱同性,不能选择耕读而非仕途。真正的平等,不是换一批人来统治,而是摧毁这套让人彼此奴役的制度。”

    她环视众人,目光如炬:“所以我退位,并非要终结女子掌权的时代,而是要证明??权力不该属于某个性别,而应归于民心所向、才德所聚。李蓁不是因为她是女子才继位,而是因为她通水利、明律法、恤百姓,堪当大任!”

    台下一名少年模样的学生突然举手:“先生,那您是否认为,将来也会有男子因贤能而辅佐女主?”

    李昭一笑:“为何不能?沈昭华麾下就有三位男参军,黎昭观星时也常与钦天监小吏合作。性别从不是界限,偏见才是。”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午后,苏挽云策马而来,风尘仆仆,肩甲尚带血迹。她在校门前翻身下马,守门弟子惊呼:“苏将军!您的伤??”

    “小事。”她摆手,径直闯入讲堂。

    李昭正在整理教案,见她进来,眉头一皱:“南境又有变故?”

    苏挽云沉声点头:“三峒残部并未根除,近日勾结西南夷族,在澜沧江畔重建‘宗祠盟’,宣称要‘复礼归正’,已煽动十余村寨驱逐女官、焚毁学堂。更糟的是……”她顿了顿,“他们打着你的旗号。”

    “我?”李昭愕然。

    “他们说,‘李昭晚年悔悟,自知逆天而行,故退隐赎罪’,还伪造了一封‘遗训’,称女子执政乃亡国之兆,呼吁天下共讨之。”

    李昭冷笑:“真是巧舌如簧。把我塑造成幡然醒悟的罪人,好让他们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兴风作浪。”

    “更要命的是,民间已有不少人信了。”苏挽云压低声音,“尤其那些曾受惠于新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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