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大夫用眼神局促的看沈恹,似乎在问用不用直接回禀消息。
沈恹暂且没说话,大夫也只能拘谨的站着,周围安静的只有殿宇屋檐上掉落在树叶上的冰水声。
慕容夜暗中站着,这个大夫他们发现的都太晚了,方才陛下察觉到不对劲,就已经让他出来拦住这个大夫了。
可是这个大夫太会藏了,再加上殿外太乱,扰乱了他的思路,以至于他晚了半步。
看样子,得找机会打断他。
慕容夜是儒雅的人,可是在北国慕容家长大的,没有哪个是骨子里善良的......
夜深,洛阳女子大学的灯火仍亮如白昼。沈昭华并未回宫,而是留在讲堂后室批阅新一期《妇权辑要》的稿件。窗外风起,吹动檐角铜铃,一如当年东宫那盏不灭孤灯。
她搁下笔,揉了揉眉心。这几月来,新政推行虽顺,却暗流汹涌。地方上仍有“静心斋”改头换面为“淑仪馆”,打着教习礼仪之名,行拘禁女子之实;更有乡绅联名上书,称女子入学乃“耗损阳气”,致使旱灾频发。甚至有道士登高台作法,宣称“女学秽地,须以童女血祭方可平天怒”。
这些荒诞之言背后,必有推手。
赵婉容悄然入内,递上一封密信:“柳含烟留下的最后一道消息。”
沈昭华接过,展开细看??字迹潦草,似仓促而写:
> “大人:我已逃至江南,藏身于姑苏绣坊。然‘影蝉’系统未破,尚有七人潜伏宫中,其一在御膳房,其二近贵妃寝殿。昨夜听闻,有人欲借春日祭天大典,在香炉中混入迷魂香,令百官目睹‘天降异象’,指女子干政触怒上苍……另,梅花簪再现,持有者乃礼部尚书之妾,年三十有六,原为西山归心祠婢女。”
沈昭华指尖微颤。
梅花簪……又来了。
她起身踱步,脑海中浮现李慎之临终紧握玉簪的画面,崔执玉母棺中金步摇上的梅花纹饰,还有永宁长公主卧房暗格里那枚断裂的银钗??三者图案如出一辙,皆是五瓣梅,蕊心嵌一颗极小的黑珠,像是某种标记。
这不是偶然。
“查。”她转身下令,“即刻彻查礼部尚书周延清过往履历,尤其是其纳妾前后变化。另外,调取近十年所有与‘梅花’有关的案件卷宗,无论大小,一律汇总。”
赵婉容迟疑:“若真有人要在祭天大典动手,时间只剩七日,是否先布防?”
“不动。”沈昭华眸光冷冽,“让他们动。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谁敢在天地祖宗面前演神鬼戏,我就让他在万民之前现原形。”
三日后,礼部呈报春祭筹备完毕。主祭由皇帝亲自主持,百官列班,四方使节观礼。香炉已按古制熏净,祝文誊抄三遍,供奉于太庙。
但沈昭华早已命人悄悄替换了一尊香炉底座。那是个特制双层结构,内藏微量显影药粉,一旦焚香中含有特定药物成分,炉壁便会浮现红色裂纹。
祭典当日,天色微明。
皇城内外旌旗猎猎,鼓乐齐鸣。文武百官依序入列,百姓围聚广场四周,翘首观望。沈昭华着青袍佩铜印,立于女官队首,身后百名监察御台女吏整齐列阵,人人腰悬律令册,手持自卫杖。
钟声九响,皇帝登坛。
祝官高诵祭文,火光腾起,三十六座香炉同时点燃。青烟袅袅升空,在晨光中化作一道道灰白丝线,缠绕于天地之间。
忽然,西北角一座香炉“砰”地一声轻爆,炉身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赤红纹路!
值守女探立即上前查验,高声禀报:“启奏陛下!此炉所焚香料含‘梦牵散’,系‘贞教’特制迷药,可致幻生妄,令人见虚影、闻鬼语!”
全场哗然。
沈昭华踏前一步,朗声道:“臣请彻查香料来源!”
皇帝震怒,当即命禁军封锁现场,拘押负责采办的礼部司务。经审问,此人供认:香料并非出自官坊,而是由礼部尚书周延清亲信家仆送来,称“乃西域贡品,能通神明”。
证据链直指周延清。
当夜,禁军包围尚书府。搜查之中,在其妾室闺房暗柜发现大量“贞教”文书,包括《训导使名录》《规过院账册》,以及一本日记,详细记录了她如何自西山归心祠被选中,送入京城,一步步成为“内应”,任务便是“乱政以证妇不可参政”。
最骇人的是,日记末页写道:
> “吾主非人,乃制度本身。凡男子掌权者,皆为其奴。梅花开处,即是归心。”
沈昭华盯着这句话,寒意从脊背蔓延至全身。
他们不是在效忠某个主子,而是在维护一套秩序??一套将女性视为附属、用道德枷锁替代法律公正、以“礼教”之名行压迫之实的体制。而这套体制,早已渗透朝堂血脉,根深蒂固。
她忽然明白,“龙椅之下”的真正主使者,并非某位权臣或皇族,而是这延续百年的结构性暴力本身。它不需要一个面孔,因为它活在每一个默许“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人心中,藏在每一份默认“夫死守节”的判词里。
但她也笑了。
因为她知道,只要还有人敢站出来质疑,这套体制就不再完整。
次日早朝,皇帝当众宣读证据,废黜周延清官职,抄没家产,其妾押赴刑场公开问斩,以儆效尤。百姓围观,无不称快。
然而,退朝之后,皇帝召沈昭华独对。
“你赢了。”他坐在龙椅上,声音疲惫,“可朕总觉得,你真正要的,不只是女子参政。”
沈昭华垂眸:“臣所求,唯公义二字。”
“公义?”皇帝冷笑,“你可知你如今之势,已凌驾六部之上?监察御台扩权,女官遍布州县,连内阁议事都有你的耳目。朕若不准你所奏,怕是明日街头就要贴满‘昏君庇奸’的揭帖。”
她抬眼,目光清澈如水:“陛下若觉臣权过重,可随时收回铜印。但请容臣一问:若今日之事换成男子所为,您还会如此忌惮吗?”
皇帝怔住。
良久,他叹道:“不会。朕只会赞他‘能臣干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