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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其回头。若任由其在外胡为，一旦事发，欺君之罪降下，宋家满门难逃。妾惶恐无地，唯有禀告老夫人，伏乞裁夺。”

    她放下笔，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措辞得体，句句在理。洛云蕖在青楼，这是事实。锦婳冒名入宫，这也是事实。她只是把事实说给老夫人听，至于老夫人听了之后会怎样——那是宋家的事，跟她杜氏有什么关系？

    她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封上火漆。

    “翠儿。”

    翠儿从门外探进头来，脸上还带着方才被砸的惊惧。“夫人……”

    杜氏把信递给她。“找个可靠的人，送去凌州宋二爷府上，交给宋老夫人。记住，要快。”

    翠儿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夫人，这信要是让老爷知道了……”

    杜氏冷冷地看她一眼。

    翠儿不敢再问，拿着信退了出去。

    杜氏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片空地，唇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洛云蕖，你祖母知道了你在青楼，会怎样？她老人家能受得住吗？若是受不住，出了什么事——那可都是你害的。你害死了自己的祖母，宋家还能容你？辛柏聿还能护你？

    她伸手把窗台上的那盆秋海棠掐下一朵，放在掌心揉碎。殷红的汁水顺着指缝淌下来，像血。她看着那些汁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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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云蕖，你跟魏氏一样，都挡了我和我女儿的路。”她把揉碎的花瓣丢在地上，用帕子擦了擦手，“必须被清掉。”

    窗外，初冬的风吹过来，把地上的花瓣吹散了。

    凌州，宋府。

    宋老夫人看着那封信，手在发抖。信上的字一个个跳进她眼里——青楼，娼妓，败坏门风。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她弯下腰，一口血吐出来，溅在信纸上，把那些字洇得模糊了。

    “老夫人！”丫鬟惊叫着扑过来。

    宋老夫人摆摆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可眼睛却亮得吓人。

    “备车。”她的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老夫人，您这样不能出门——”

    “我说备车！”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大得把丫鬟吓了一跳，“我要去詹乔。现在就去。”

    丫鬟不敢再劝，连忙去准备。宋老夫人站在桌前，看着那封被血洇湿的信，慢慢地攥紧了拳头。那孩子，觉不是那种人。她要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害她。

    马车备好了。宋玄进闻讯赶来，拦在车前。

    “娘，您这样去詹乔，身子受不住——”

    “让开。”

    “娘！云蕖那边的事，我去打听，您在家等着——”

    “我等了多少年了？”宋老夫人的声音忽然软下来，软得像要碎掉，“没想到你弟弟竟然瞒了我这么多！”

    宋玄进看着母亲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嘴角还没擦干净的血迹，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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