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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渊几乎是本能的反手攥紧兮锦霄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空间在撕扯着他，要将他从爱人身边强行剥离！

    

    是去是留？

    

    留下，意味着背弃联邦，割舍来路，将末法时代的一切彻底抛在身后。

    

    离开，却是要亲手撕裂誓言，离开他愿以性命相护的爱人，归期渺茫，甚至是永别……

    

    强烈的挣扎让他几乎窒息。

    

    他猛地收回手，掌心瞬间凝聚起一个炽亮的银色光团——能量汹涌，足以摧毁腕间这命运的桎梏。

    

    只要一击，

    

    只要一击，他就能留在爱人身边。

    

    可就这电光火石之间——

    

    “诶？！”

    

    “诶——！”

    

    身后传来代菲和钟扬两声短促的惊叫。

    

    万渊甚至来不及回头，两人的身影便瞬间扭曲，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下意识想抓住兮锦霄的手带他一起走。

    

    可臂弯里青玉鼎沉甸甸的重量，以及其中承载的是关乎此界存亡的天君骨！

    

    为了这份希望，那么多人在挣扎、期盼……

    

    他不能……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弃此界生灵于不顾。

    

    决断只在瞬息。

    

    万渊猛地将青玉鼎重新塞进兮锦霄怀里，动作快得近乎粗鲁。鼎身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而他的身影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

    

    “阿锦，等我，我一定回来……”他的声音破碎在扭曲的空间里，最后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兮锦霄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只触到一缕消散的温度。他怔怔地望着万渊消失的地方，怀中的青玉鼎沉重得让他几乎抱不住。

    

    “不要……走……”

    

    他无意识地向前踉跄，却只扑了个空。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地，眼底的光寸寸碎裂。

    

    在代菲和钟扬消失的瞬间，兮锦霄就已经明白了。

    

    那一刻，他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紧紧抱住万渊，求他不要离开。

    

    可他看见了万渊抬起的手，看见了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挣扎与痛苦。

    

    那一眼，冻结了他所有的冲动。

    

    于是他忍住了。

    

    他默默地，试着将选择的权利交还给对方。

    

    心底最深处，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一丝隐秘而卑劣的期盼悄然滋生——他也想知道，在责任与他之间，他的阿渊，会如何抉择。

    

    他以为自己可以承受任何结果。

    

    可当万渊决绝地将青玉鼎塞回他怀中，当那人的身影在他眼前彻底消散时，他才发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他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空荡荡地漏着风。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带着熟悉的嘲讽：“看啊，你，又没有被选择啊……”

    

    原来，无论他如何挣扎，他始终都是那个可以被轻易放弃、被理所当然留在原地的人。

    

    过往那些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后悔了，悔意如毒蚁啃噬心脏，缓慢却锥心刺骨。

    

    “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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