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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澹台古微微抬手，最后的四枚骨玉冲天而起，直冲大日而去，于半空中全部炸裂，无数的碎片凝做一轮青色大月高悬上升，与那轮金色大日相互牵引。

    祭坛之上，日月同辉，日月同照，不多时就是一副……日月相撞之景。

    日月相融，莹光四散，无数大小不同的碎片，如雨落地。

    “你他娘的！”老佘一边躲着碎片，一边破口骂道，“四换一，不嫌亏本吗？！”

    澹台古缓缓低头，深凹的眼窝中绿焰幽幽凝视着他。

    绿焰法袍，大袖之下，伸出一节指骨，微微弯曲，敲了敲脊骨剑。

    原来不只是头颅啊，由绿焰所炼化的法袍之下，已经是一堆枯骨。

    果真是……人不人，鬼不鬼。

    老佘盯着他，咧嘴一笑。

    白骨骷髅观！

    澹台古阴冷的声音回荡在老佘的心湖中，让他全身一哆嗦。

    “羌域本就身处西域中，就算再固步自封，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佛语流传进来，我和兄长都曾研习佛法，各修其道。”

    “我们各读金刚经，他修一声佛门金刚狮子吼，不得奥义精通，我却只读只修一句话。”

    老佘眼皮略微一抬，来了点兴趣，同样以心声问道：“什么？”

    “凡我所相，皆是虚妄。我故修白骨骷髅观。”

    老佘笑道：“为何不是看别人如白骨，反而要自身烧灼成一具白骨？果然还得是你澹台古，对自己永远比对别人更狠。”

    “怎么说？神魂燃烧永恒的滋味很好受吗？还是看自己这一身白骨很顺眼？”老佘朝他挥了挥手中刀，“要不要借我刀一观，看看你现在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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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古微微点头，又以心声道：“人不人，鬼不鬼？我即我。”

    “呵。”老佘横刀身前，再度拉开刀架，“老子懒得跟你论道了，今天是来杀你的，不是跟你论道的。”

    “凭你现在，永远杀不死我的……”澹台古极其平静的说道，“只要我这一身绿焰不息，我就如那只大妖般，不死不灭。”

    “当然了，你如果有能力镇压我，只管来试试看。”

    老佘微微叹了口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也必须承认一件事，澹台古的天资绝对是当今天下最拔尖的那一批年轻人！

    如果他真的能活下来，十万法境注定已是囊中之物，早晚可得。

    阴冷平静的声音又在老佘的心湖中回荡：“佘镇恶，且把太平刀留下，我放你走。”

    自从在那绿焰焚烧中焚烧一身皮囊，脱胎于一身骷髅，修成这一副白骨骷髅观，好像所有的七情六欲都离他远去。

    如今的澹台古肉身早已在绿焰中灰飞烟灭，一身骨骼早已被绿焰炼化成琉璃，宛若白玉莹莹。

    绿焰不熄，即不死不灭，如今的他甚至有两条跻身十万法境的通天大道！

    其一，就此合道一身幽幽绿焰，平分那位天下虫蝎之祖澹台莹虺的一部分权柄，就此与她共生，不死不灭，代价就是神魂永世焚烧，彻底沦为妖族鬼物。

    其二，将大平镇国神器太平刀夺回，并重新炼化那十二柄黑金飞刀，发佛门宏愿，立誓重建大平，凭此宏愿，合道一国，跻身十万法境，堂堂正正为人。

    两条路其实都一样，当不当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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