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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桂兰的身体顺着墙缓缓滑下去,蹲在地上,哭得浑身都在痉挛。
那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不敢出声的哭,而是一种被压了六年终于决堤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野兽,再也无力把自己藏进灌木丛里。
丁秋楠蹲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孙桂兰的肩膀,那肩膀瘦骨嶙峋,在她手掌下抖得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片树叶。她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搂着孙桂兰,让她哭,让她把六年的泪水全部倒出来。
堂屋里只有哭声和蝉鸣,混在一起,像夏天里最闷热的那阵风。孙桂兰哭了很久,直到嗓子哑了,眼泪干了,整个人蜷在地上,像一只被掏空了内脏的贝壳。丁秋楠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按到椅子上坐好,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里,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催,没有问,只是安静地等着。
孙桂兰捧着那杯水,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她抿了一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然后抬起头看着丁秋楠,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但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跟刚才的崩溃全然不同的、沉在底的东西。像是卸下了一块背了多年的石头以后,连骨头缝里都透出一种虚脱般的轻松。
“丁医生,”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但比刚才稳了一些,“你刚才说沈局长让我去见他。什么时候?”
丁秋楠心里猛地一震,但脸上只露出了一抹极淡的松口气的笑。她知道这一刻的分量——孙桂兰不是在问她时间,她是在说:我愿意,我愿意去见那个被我害过的人,我愿意把那个压了我六年的秘密从我心里挖出来,放到太阳底下去晒。
“你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丁秋楠说。
而孙桂兰说完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椅背上,眼睛红肿地望着门外那架枯丝瓜藤。
丁秋楠没有急着回应,只是把桌上凉了的汤端去厨房热了热,重新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你别急着答应。”丁秋楠轻声说,“见他不是小事,见了之后,你和他说清楚你和严世铎之间的事,那你可能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日子了——当然,那种日子本来也不该是你过的,你自己想清楚,不着急,什么时候想好了,你来找我。”
孙桂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捧起那碗热汤,慢慢地喝了一口,汤的热气扑在她苍白的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雾气里微微发亮。
第二天是周日,丁秋楠没有去卫生站,她在家里待了一整天,陪沈致远写作业,把院子里的丝瓜藤又理了一遍,晚上给一家人包了顿饺子。
沈莫北坐在客厅里看文件,听见厨房里擀面杖在案板上滚来滚去的声音,偶尔抬起头往那边看一眼,目光里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在沉淀。
昨天晚上孩子睡了,丁秋楠把孙桂兰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莫北,说到孙桂兰哭着说“是他让我换的”的时候,沈莫北手里的烟顿了一下,烟灰落在地板上,他没有去捡。
“她愿意来见我?”沈莫北问。
“她说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丁秋楠顿了顿,“但我跟她说不用急,让她自己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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