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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的命令来得很早，但实际上依然有些迟了。
玛德琳被带走的时间是上午十点，而新闻爆出来的时间则是上午十点半，超级英雄八人组们赶回沃特公司开会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埃德加和巴瑞特谈完会上星光的事情...
月光如银，洒在空荡的海豚池面上，泛起一层层幽蓝涟漪。深海站在池边，肩上那只海豚仍在微弱地挣扎，湿滑的身体不断下滑，他不得不用手臂死死夹住。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冷汗滑进脖颈。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鸣叫，像是哀求，又像是控诉。每一声都像针扎进耳膜，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吵了……别吵了！”他低吼一声，声音却在空旷场馆中回荡，显得格外虚弱。“我只能带一个走！只有一个！明天……明天我还会来！”
可他知道，没有明天。
那个戴鬼面的女人说得对??他甚至撑不到离开园区。监控、保安、红外警报，还有大洋地背后那层看不见的手。沃特公司不会允许任何“资产”流失，哪怕是一只海豚。而他一旦被抓，不仅会被踢出一人组，更可能被列为叛徒，像克拉克说的那样，从此沦为通缉对象，再也不能靠近这片水域。
但他不能停下。
他蹲下身，将海豚轻轻放回浅水区。那动物立刻甩动尾鳍，溅起一片水花，却又迟疑地停住，黑亮的眼睛盯着他，仿佛在确认：你要抛弃我了吗？
“不。”深海咬牙，“我不放弃你。”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团黑色纤维织物??那是他自制的保温防水袋，内层涂了仿生凝胶，能维持海水环境两小时。这是他花了三个月偷偷收集材料做的，原计划是用来转移幼年海豚的。现在，它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小心翼翼将海豚塞进袋中，拉紧封口，再用绑带固定在背上。重量比预想的还要沉，压得他脊椎咯吱作响。超能力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力量与耐力，但不代表没有极限。他曾扛着三百公斤的训练器械在海底跑五公里，可那是在安全区，在可控环境下。而现在，他背负的不只是物理重量，更是罪恶感、恐惧和一种近乎殉道般的执念。
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池中的海豚们围聚在边缘，挤成一团，脑袋探出水面，发出低频的呜咽声。它们不懂人类的语言，却能感知情绪。它们知道，有人来了，又走了；有人试图拯救，却只能带走一个。剩下的，将继续在这片人造牢笼里循环表演、进食、生育、死亡。
深海闭上眼，转身跃过围墙。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与城市尾气混合的气息。他贴着墙根疾行，脚步轻盈如猫。他知道监控盲区在哪??东南角第三盏路灯坏了，西北岗亭的摄像头朝向固定，每隔七分钟会有一次短暂偏移。这些细节，是他过去几个月踩点时记下的。每一次出入一人组任务现场，他都会多绕几步路，观察这个园区的漏洞。
就在他即将穿过停车场时，一道红光突然扫过地面。
激光警戒线！
他猛地刹住脚步，身体后仰，险险避开那道红外光束。若是触发，三秒内就会有警报响起，保安五分钟内赶到。他屏住呼吸，缓缓趴下，匍匐前进，从两根立柱之间的缝隙钻过。汗水浸透了衣领，心跳如鼓点般撞击胸腔。
“快了……就快了。”
前方五十米，是园区外围的绿化带，再往外便是废弃铁路线，连接着城郊湿地。只要进入那片无人区，他就能释放海豚，让它顺着支流游回大海。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保安皮鞋的咔哒声，也不是巡逻车的引擎嗡鸣。那是赤足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缓慢、从容，带着某种仪式感。
深海浑身一僵。
他不敢回头。
但那声音越来越近，直至停在他身后五步之外。
“你果然选择了它。”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冰冷如霜，“而不是选择自保。”
深海缓缓起身，转过身。月光下，那名白衣鬼面人静静伫立，长袍随风轻扬，宛如冥界使者。
“你是谁？”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要跟踪我？”
“我不是跟踪你。”她轻轻摇头，“我是来见证的。”
“见证什么？”
“见证一个‘同类’的觉醒。”
深海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女人抬起手，缓缓摘下面具。
露出的是一张苍白却熟悉的脸??眼角有一道细长疤痕，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眼神却像历经百年沧桑。
“我叫林汐。”她说，“十年前，我也曾像你一样，试图从大洋地带走一只虎鲸。”
深海怔住。
“然后呢？”
“我失败了。”她淡淡道，“不仅失败，还害死了它。他们用电击棒把它逼回池中，当着我的面，给它注射镇静剂，直到它停止呼吸。那天晚上，我在海边坐了一整夜，听着潮声，想着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能听见它们的声音，却没人愿意听我们的呐喊？”
深海喉咙发紧。
“后来呢？”
“后来我加入了地下组织‘深蓝’，专门营救被困水生生物。我们炸过养殖场，劫过运输船，甚至潜入沃特实验室偷取基因样本。但我们始终无法撼动体制。因为在这个世界，鱼类不是生命，是资源；而能听懂它们说话的人，不是英雄，是疯子。”
她走近一步，目光灼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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