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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追了三年。
三年前,师父梅寒山死在凌绝峰顶。尸身端坐于那块他坐了四十年的青石上,面朝东方,双目微阖,衣襟里揣着一张泛黄的纸笺。
纸笺上只有四个字。
“替我还他。”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凌绝峰弟子翻遍藏经阁,找不到任何与这四个字相关的记载。沈砚跪在师父灵前守了七日七夜,第七日天明,他将纸笺叠好收入怀中,起身下山。
三年。
他从江南走到塞北,从东海之滨走到西域大漠。他在茶馆酒肆听人闲谈,在荒村野店寻访故老,在断壁残垣间辨认前朝碑文。那些字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着他走过三千里路,最后将他引到这座名叫“落星”的边陲小镇。
小镇只有一条街,街尾一间茶寮,茶寮里坐着一个瞎眼的老头。
老头眼睛虽瞎,耳朵却尖。沈砚的脚步声刚踏进门,他便抬起头来,那双覆着白翳的眼珠正正对上沈砚的脸。
“凌绝峰来的?”
沈砚脚步一顿。
“三年前那老家伙死了,”老头哑声道,“我就知道会有人来。”
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条凳:“坐。茶钱十文,消息另算。”
沈砚没有坐。
“你认识我师父?”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认识?岂止认识。三十年前若不是他那一剑,我这双眼睛也不会瞎。”
他顿了顿,将手中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往桌上一顿。
“可我欠他的,早还清了。你来晚了。”
沈砚仍没有动。
他站在门槛内一步处,逆着门外斜照进来的暮色,身影拉得又长又淡。腰间悬的那柄剑裹在旧布中,布条已磨得发白,看不出本来颜色。
三年风霜没能在他脸上刻下多少痕迹,只是那双眼睛比从前更深了些。深得像一口井,井底沉着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不问您欠他什么。”他说,“我只问您,纸笺上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老头沉默了一息。
“你师父没告诉你?”
“没有。”
“那你师父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沈砚没有接话。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张纸笺,放在老头面前的桌上。
纸笺已泛黄,边缘起了毛边,可那四个字依然清晰——
替我还他。
瞎眼老头没有看——他看不见——可他的手伸出去,在那张纸上摸了很久。粗糙的指腹一遍遍划过那四个字的笔画,像在辨认某种失传已久的暗号。
良久,他缩回手。
“这字,”他说,“是你师父写的,又不是你师父写的。”
沈砚眉心微动。
老头继续说下去,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起笔是他自己的笔意,收笔却带着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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