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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远和阮红妆刚推开家门。
两人还没来得及换好鞋,一道小小的身影就从客厅里冲了出来,哒哒哒的小短腿踩得地板直响,正是唐糖。
沈思远眼疾手快,弯腰伸手就把冲过来的小家伙稳稳捞进怀里,刚想问话...
“豆豆!闭嘴!”
孟舒澜厉喝一声,剑势陡然一沉,神剑嗡鸣震颤,剑尖骤然爆开一团金白相间的光焰,如朝阳初升,刺破粉雾——那不是纯粹的“醒神之焰”,是万魂幡中百年香火淬炼出的“清明火种”,专破幻妄、涤荡心魔。
粉雾被灼穿一道笔直裂口,豆豆正蹲在地上捂着眼睛,小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大屁股晃来晃去……还冲我笑……”话没说完,额角已被孟舒澜一指弹中,“咚”一声脆响。
“再看一眼,把你眼珠子熏成糖葫芦!”
豆豆立马缩手,睁眼一看——哪有什么光屁股小姐姐?眼前只有儒衫男子冷峻的侧脸,他手中长剑已悄然换作一柄通体漆黑、剑脊浮刻百鬼哭嚎纹的短刃,刃尖一滴暗红血珠缓缓滑落,在半空凝而不坠,竟似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阴魄蚀心刃……”小月低语,真言书册无风自动,页页翻飞,她指尖划过书页上一道朱砂符线,锁魂链登时绷直如弓弦,八清铃连响九声,清越中带着一股肃杀寒意,“此刃不斩肉身,专剜魂魄本源,中者三日内神智尽丧,沦为行尸走肉,只余本能贪欲。”
话音未落,那滴血珠忽地炸开!
没有声响,没有气浪,只有一圈近乎透明的涟漪无声荡开——所过之处,连飘散的香火都为之一滞,仿佛时间被抽走了一瞬。
朵朵的乾坤伞猛地一颤,伞面松木林影像剧烈扭曲,仙鹤振翅欲飞却僵在半空;小月手腕一抖,锁魂链竟发出金属哀鸣,八清铃叮当乱响,音律错乱;就连孟舒澜手中神剑,剑身流光也倏然黯淡三分,剑灵隐隐发出低低呜咽。
唯有豆豆,歪着头,眨了眨眼:“咦?刚才……是不是有人在我耳朵里打了个喷嚏?”
她话音刚落,儒衫男子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就在那涟漪扩散的中心点,唐糖不知何时蹲在了那里。
她光着脚丫,小脚趾还沾着一点黄土,怀里依旧抱着那只掉毛的小猴玩偶,仰着小脸,嘴巴微张,正对着那滴血珠炸开的方向,轻轻“哈——”了一声。
像吹蒲公英。
那一声轻呼,竟让整片涟漪如遇烈阳的薄冰,无声消融。
儒衫男子脸色第一次变了。不是惊怒,而是……困惑。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里本该缠绕着一条由百万人怨念凝成的“蚀心丝线”,此刻却断了。断口整齐,泛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橘红微光。
“你……”他声音沙哑,目光死死锁住唐糖,“你是谁?”
唐糖没理他。
她低头,用小手指戳了戳地上一只刚被香火融化的浊虫残骸——那是一截螃蟹腿形状的焦黑硬壳,壳上还残留着几缕未散尽的灰雾。她戳了两下,忽然抬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坏臭。”
然后她弯腰,一把抄起那截硬壳,转身就往孟舒澜腿边跑,小短腿迈得飞快,光溜溜的后背在香火映照下泛着瓷白光泽。
“哥哥!送你!”她把硬壳高高举起,踮脚塞进孟舒澜手里,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臭臭的,给你打坏人!”
孟舒澜低头看着掌心那截还冒着丝丝凉气的硬壳,又抬眼看向唐糖——她额角沁着细汗,鼻尖沾着一点黄土,睫毛上还挂着一粒细小的尘埃,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刚被雨水洗过的琉璃,映着漫天香火,映着万里冥土,唯独没有一丝一毫对“危险”的认知。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唐糖不怕。
是这世间,根本不存在能让她“怕”的东西。
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一切污秽、幻妄、邪祟最原始、最蛮横的否定——就像光生来不惧黑暗,火天生不避寒霜。她不是“免疫”,她是“不在规则之内”。
儒衫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不再看唐糖,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向天空。
霎时间,冥土之上,那轮本被香火染成暖红的明月,骤然褪色!
月华如血,倾泻而下,却非温柔洒落,而是如亿万根银针,密密麻麻刺向大地。每一根月华银针落地,便化作一具新的浊虫尸体——螃蟹状的、蚊子状的、破布拼凑状的……甚至还有人形,但面孔模糊,四肢扭曲,口中无声嘶吼。
它们不是被召唤,而是被“复刻”。
复刻自人类刚刚消散的欲望。
沈思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你不是在净化冥土……你是在‘收租’。”
儒衫男子动作一顿,侧首望来。
“香火驱浊,浊气散逸,本该回归混沌,重归虚无。”沈思远掌心万魂幡微微震颤,幡面香火如呼吸般明灭,“可你用月华凝尸,把散逸的浊气强行钉死在形骸里,再引它们重聚……你在收割‘溃散前最后一刻的执念’。”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那才是你真正的香火来源——不是信众虔诚,而是濒死者的不甘、失败者的怨毒、贪婪者的悔恨……你吃的是人心将烂未烂时,那最后一口腐肉。”
儒衫男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带温度,像冰面裂开一道缝:“不错。虔诚太淡,太软,像隔夜的粥。只有绝望……才够浓,够烈,够……上瘾。”
他指尖一勾。
所有新诞生的浊虫尸体,齐刷刷转向唐糖。
没有咆哮,没有扑击,只是静默地、齐整地,向她躬身一拜。
动作诡异,同步,如同提线木偶被同一根丝线操控。
唐糖歪头:“咦?”
下一秒,她怀里的小猴玩偶,左眼那颗玻璃珠,“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豆豆第一个发现,指着尖叫:“它的眼睛!它的眼睛坏了!”
小月瞳孔骤缩:“不对……不是坏了!是……是被‘看见’了!”
她猛地翻开真言书册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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