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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姜悦猛地抬起头，染血的唇瓣勾起一个凄厉弧度，声音冰冷刺骨字字泣血：“我的好哥哥！你问我为什么？”

    

    她猛地指向自己心口，又指向身后跪地呕血的正阳，最后指向身后那片死寂压抑的堕仙林：“你看看，睁大你的眼睛看看！看看我的家把我逼到了什么地方！看看为了你们口中那虚无缥缈的家族荣耀，都死了谁！又要把谁逼死！”

    

    “苟爷爷！”这个名字从她齿缝间挤出，“他守护姜家三百年，忠心耿耿！最后呢？为了拦住爷爷那一掌，为了给我争取一线生机，他燃烧元婴！魂飞魄散！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形神俱灭！你告诉我，这就是背叛家族的下场？这就是守护荣耀的代价？”

    

    “齐澄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骄奢淫逸！暴戾成性！黎都谁人不知？把我嫁给他，是结亲吗？是送我去死！是把我推进火坑！是逼我去死！你们口口声声的家族，就是这样对待自己骨血的？这就是所谓的清誉？用族中女子的血泪和性命换来的清誉？”

    

    “而正阳！”她猛地回身，指向那个为了她气息萎靡到极点的男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滚烫情意，“他为了救我，燃烧精血！为了带我离开那个冰冷的牢笼，一路逃亡，身负重伤！他才是那个在深渊里一次次把我拉起来的人！不是家族！不是你们！”

    

    她的言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姜莱：“现在，你们追来了！带着家族的怒火，带着皇室的淫威！要抓我回去，继续完成那场用我的命换你们家族荣耀的交易！不仅杀了苟爷爷，还要杀了这个世上仅剩的一个愿意用命护着我的人！”

    

    姜悦的身体因极致的激动和虚弱而剧烈摇晃，但她死死撑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姜莱，字字泣血：“姜莱，我的好哥哥！你告诉我，你还要看着谁死？看着正阳死在你们剑下？或者……现在就看着我死在这里，用我的血，来洗刷你们所谓的家族耻辱！”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姜莱的心上！他脸上的愤怒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巨大的茫然、痛苦和一种信仰崩塌般的剧震。

    

    他看着姜悦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恨意，看着那刺目的鲜血，

    

    家族……荣耀……清誉……

    

    姜莱握着剑柄的手，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了所有血色。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滚烫的砂石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一个干涩的音节艰难地挤出喉咙，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再也无法继续。

    

    “孽障！还不知悔改！”

    

    就在这时一声蕴含化神威严的厉喝骤然炸响，姜鸿儒的身影撕裂粘稠的灰雾，如同神魔降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出现在场中！紧随其后的，是面色复杂气息同样被压制的姜临叔、姜临季，还有齐澄等人。

    

    姜鸿儒的目光，首先扫过姜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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