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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王到底还是魔王。

    

    虽然思维比较奇怪，性格等各个方面从很多种意义上来说，也很令人感到意外，但琉琉音此刻已经开始思考起了，味觉投影机能否、以及该如何进行普及的事宜了。

    

    不过在那之前……

    

    “…嗯，可以吗？”

    

    她忽然问道。

    

    尽管炼金术交流会上曾经数次提议，但基于各种特殊原因，凡尔塔斯目前还并没有像是奇兽研究学会那样，全大陆、成体系的炼金术协会的组织。

    

    而同一组织，例如教廷或者魔法协会，虽然对自身内部的炼金术师的权益确实有所维护，不过因为互相管不着对方，某些流传在外的非重要非核心的炼金物品的炼制方法如果真被人家破解、学去，然后复刻出来，那实际上也没什么办法。

    

    因此，炼金术师若是想维护自身研究出的新炼金产物的专利所有，大多都会添加上一些繁复的防破解措施，以此彰显一道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定——

    

    水平不行？那就别想偷学！水平高……真要是能复刻出来，那也就算你本事，算你厉害！

    

    且不提这种潜规定等等方面是否不妥，是否过于草率，乃至于稍显“野性”，也不提如凡尔塔斯药剂协会这种魔药方面的全大陆学术性质的组织，又如何如何因此在暗地里炼金术师们的开玩笑，

    

    即便许星彦在味觉投影机上同样使用了繁复的防破解措施，甚至一部分还是从斯普莱克教授那里学来的这方面的手法，可作为当今炼金术领域的执牛耳者，魔王小姐必然依旧属于是“算你厉害”的范畴。

    

    防不住一点。

    

    再加上材料方面没有被卡，人家也并非魔法协会的炼金术师……真要是复刻用了，那也就用了。

    

    就炼金术师的圈子里目前这颇为原始而粗暴化的作风，这种做法怎么看其实都无法被指责坏了规矩。

    

    毕竟，类似的事情大家基本或多或少地都干过。

    

    更遑论对于绝大多数的炼金术师而言，假使真的遇到了魔王亲自破解复刻自己作品的情况……

    

    那么第一反应估计不是郁闷，而是喜出望外，回头一定得传出去跟同行吹嘘吹嘘，炫耀一番，胸脯拍得邦邦响，嗓门也要往高了扯的，说自己的造物被当世第一炼金大师看中了，这辈子都值了云云。

    

    说话时，还要斜着眼睛，“不经意”扫过懂行的听众们，观察他们的神情变化，听取那声声带着酸味的言谈话语，于是心情好比炎炎夏日一支冰棍入了口，或是直接腾空于九霄凌云，咧着嘴角，愈发舒畅得意。

    

    不过，与魔法协会和教廷都有所不同，坐拥当世第一的沃迪莫恩，在炼金氛围方面要浓厚不少，对于炼金术师权益维护的力度也要大得多，向来禁止随意破解复刻他者的炼金技术，哪怕是对非魔王城的炼金术师的炼金造物也同样如此。

    

    有关这点，可能也有着沃迪莫恩的炼金术师不屑、也说得上有那份资格去不屑如此这般？

    

    无论如何，作为定下了这些规矩之魔，魔王小姐向来都以身作则，因此，外界对于上述那般炫耀情景只是停留于白日幻想，却从未真实出现。

    

    更何况，还是面对……朋友。

    

    于是，琉琉音这才像这样做出问询。

    

    而被询问的许星彦则是稍稍一愣，居然反倒感到这般作风，令自己一时之间稍有点不适应、不自在。

    

    斯普莱克教授那套与外界整体风格全符的说辞迅速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对于自己感兴趣的炼金术，就要一把抓过，顷刻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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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做自己怎么办？”

    

    “呵……除了需要保密没外传的，我的作品就在那！能破解学走那就学，学会复刻出来那就是本事！我反倒会欣赏欣赏，看看是哪个***这么有能耐，然后再丢给他几件让他破解，让他学，学不会我亲自教都行！”

    

    嗯……这位就是在那种环境里成长的，观念早已经彻底成为那种“野性”的风格了。

    

    …当然，不排除教授对于自己的防破解措施相当自信的可能性。

    

    尽管对这种观念稍有些异议，可许星彦到底还是受到了炼金圈子里整体作风、包括另一种可能性的自己（“零”）那破解剽窃的丰富经验在内的影响。

    

    眼下，他冷不丁见到当世第一炼金术师魔王小姐这般规矩向自己询问，实话说……还真觉得哪里怪怪的……

    

    “…嗯？”

    

    琉琉音见许星彦久久不吭声，淡冰蓝的眸子轻眨，想了想，疑惑地歪了下头。

    

    “啊……”

    

    许星彦这才回过神收回思绪，压下那点怪异感，笑了笑回答，“自然可以，可现在的关键还是材料问题吧？否则根本无法得到普及。或者说，你能大量‘种出’那种矿石？”

    

    “唔……忘记了，种得慢，也和在月亮海里的浪一样……”

    

    琉琉音垂下眼眸，沉吟起来，大概是在思索该如何进行材料替换。

    

    可很快她便又停住思考，重新抬起头 ，“无论怎样，谢谢，等有办法炼造出更多，金灿灿和银闪闪，也会给你很多很多。”

    

    这点许星彦倒是没有拒绝，毕竟既然是正常行使进行贩卖，而不是破解剽窃，那他或多或少的得利也算是理所应当。不过，对琉琉音已经有了信任的他倒也没去具体问询这事，只是轻笑点头。

    

    “那就谢谢了……只是怎么到底还是谈到了生意买卖的这种正事？”他无奈地说。

    

    旁边，毕竟金灿灿和银闪闪是为何物就连白毛团子也能听得明白，灵依便侧过头，拿胳膊轻轻顶了顶某人，揶揄道：“贪财的徒儿实际挺高兴吧？可能又要得到不少钱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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