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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景行递给年年。

    

    年年抱着小海豚，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叔叔，我好喜欢。”

    

    虞苒中途去了趟洗手间。

    

    商景行起身，“我去吸支烟，马上回来。”

    

    早早撅着小嘴，控诉说道，“舅公舅婆说让你少抽烟！不然等你老了，你要臭臭的。”

    

    商景行没理会早早，揣着烟盒走去吸烟区。

    

    ……

    

    虞苒从卫生间出来。

    

    打开水龙头，清凉的水冲刷过手指，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

    

    虞苒深呼吸几下，双手用力的在脸上揉了揉，两颊稍微恢复了血色。

    

    她整......

    

    虞苒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五千块……她昨天做代驾跑两单才三百，今天中午和谢清文谈妥的第一次手模拍摄，预估报酬是八百??还是周末带着孩子一起拍才有的价。而商景行随口一说，就是五倍。

    

    她喉头微动，没立刻答应。

    

    那边静了两秒，商景行的声音低沉下来：“你儿子昨天发烧，退烧贴是我让司机送过去的。你没收到？”

    

    虞苒心头猛地一跳。

    

    她确实收到了??那盒儿童专用退热贴是匿名送到她家楼下快递柜的，取件码短信里写着“傅先生托付”，她以为是傅子臻。可现在听商景行这语气……她指尖下意识攥紧手机壳边缘，“……您怎么知道他发烧？”

    

    “我助理看见的。”商景行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他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下班，抱着保温杯，自己缩在花坛边咳。穿的还是上周那件掉线的灰毛衣。”

    

    虞苒嘴唇翕动，一时失声。

    

    她当然记得那件毛衣。洗了三次，袖口起球严重，但她舍不得扔??布料软、厚实，儿子穿着舒服。可被商景行这样平铺直叙地说出来，像把一层薄薄的尊严剥开，露出底下窘迫的内里。

    

    她垂眸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节分明，皮肤泛着冷白的光。上午谢清文还夸它“上镜极了”。

    

    可这双手，昨晚替醉汉开车时，曾被对方油腻的手指蹭过手背；今早给儿子煮粥时，又被锅沿烫出一道浅红印子；中午加微信时，为了显得郑重，她偷偷用护手霜擦了三遍。

    

    漂亮？不过是没被生活狠狠揉皱前的最后一层釉。

    

    “……我带孩子过去。”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却很稳。

    

    挂断电话，她蹲下来，把小核桃从沙发底下拉出来??那孩子正抱着一只破旧的恐龙玩偶，耳朵贴在地板上听楼上的动静。“妈妈，刚才那个叔叔，是不是开黑车的叔叔？”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他车里有草莓味的香薰，跟傅叔叔的一样！”

    

    虞苒一怔，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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