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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念了一句谁也没听见的话——
“瑜亮既生,何生我士燮?”
风把这句话撕碎,撒在江雾里,雾更浓了,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把交州、把曹操、把甘宁的戟、孙策的枪、梁蝉的星,统统煮在一锅看不见底的汤里。
而汤底的火,已经点着了,
但是六更鼓未响,雾先却上岸,
浓得像煮化的铁浆,贴着城砖缝隙往里灌,士燮仍立在城垛口,赤足被雾打湿,白发贴颈,像一匹被雨水泡旧的绸,手里最后一颗佛珠“啪”一声碎成粉,被风卷走,再无声息。
“老州牧。”
身后有人唤,声音轻得像猫,却带着水腥。
士燮回头——原来是夏夏。她赤足上泥已干,却换了身贴身水靠,黑得像一截江底的影。她掌心摊开,一枚狼牙钉在雾里泛幽蓝,钉尾刻着极细的小字:
“甘宁·夏·同生共死”。
“破天给我的。”夏夏咧嘴,虎牙尖上沾着露水,“让我把它钉在曹军第一条冲过来的船头上。
可我想先钉进我自己的心口——我怕我到时候手软。”
士燮没接钉,只抬手捏了捏她后颈,
“心软就咬自己一口,咬到见血,就不软了。”
夏夏点头,把钉含进嘴里,舌尖抵着钉尖,血珠立刻漫出来。她转身跃进雾里,像一条回巢的鱼,连水花都没溅起。
交州城下有暗渠,通江,平日漂死猫死狗,今夜却浮着三十个黑葫芦。
莲花师姐蹲在渠口,手里铜爵倒扣,爵底最后一缕青烟钻进葫芦嘴。
烟入葫,葫芦里“咕咚”一声,像有什么东西醒了。
“三十个水鬼。”声音低得像在数尸斑,“一人抱一葫,葫里装的是破天的狼烟。沉船之前点火,狼烟遇水不灭,能把江面烧出一道火墙。”
她的身后,二十九个少年并排跪着,个个赤足、光头,额心用朱砂画一朵莲苞。
最后一个位置空着——那是给夏夏留的。
“莲师姐,”最小的孩子问,“我们还能回来吗?”
莲花把铜爵扣在他头顶,爵沿烫得孩子一哆嗦。
“回来?不,我们要把曹军带回江底。”
这时候,彭大波盘腿坐在供桌上,雷神双锤横放膝头,锤柄缠了白布——那是从甘宁旧旗上撕下来的。
供桌下,三十个铁匠赤着上身,轮流拉动风箱,炉膛里冰火铜钱已熔成一汪银红相间的铁水,
“最后一锤!”彭大波大吼着
铁匠们齐声应和,锤声如雨,火花四溅。最后一锤落下,三十枚狼牙钉成型,钉身一半是孙策枪尖的寒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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