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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那不是树脂,那颜色像极了周影病房里那根用了太久、绝缘层开始老化的心电仪导联线。
雪还是没停。
凌晨四点,天色最黑的时候。
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身影,像是早就长在那里的一块石头,静静地蹲在了守灯广场东侧围墙的第47号砖前。
那人确实像块石头,还是块会自己往外渗血的石头。
七叔的左膝盖下头,垫着那半张被黄素芬扫进垃圾站的《风录》残页,雪水早把纸洇透了,寒气顺着膝盖骨缝往上钻,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右手大拇指的指肚死死抵住第47号砖,那层早年烧制的蓝釉比砂纸还硬,他没用刀,就这么生生用肉去磨。
皮破了,血珠子冒出来,没往下滴,反倒像是长了脚,顺着那七十三道细如发丝的划痕往前爬。
血爬得很慢,停在每一道划痕末端的时间都一样长,最后凝在那儿,既不干也不落,跟郑其安实验室那一串冷冰冰的数据严丝合缝。
七叔收回手,没擦,任由那层血痂在冷风里结硬,像给这块砖重新上了道漆。
身后传来了链条缺油的摩擦声。
陈砚舟的那辆二八大杠停在了七叔斜后方三步远的地方。
后座上的木匣盖子没盖严,露出一截干枯的梧桐树枝。
他没看墙,也没看七叔,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左手食指。
昨晚为了比对那个扫帚柄上的拓片,指甲盖边缘被树脂模具硬生生刮开了一道口子。
这会儿,伤口里渗出来的不是红血,是一股子淡蓝色的组织液,那是常年跟化学修复剂打交道落下的人体异变。
那滴蓝液坠进雪地里,没散,反而晕出了一圈圈同心圆,最外头那一圈,刚好切在第47号砖的基脚上。
陈砚舟掏出一块软橡皮,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页脆裂的民国账簿,一点点把指甲缝边的浮灰抹掉。
紧接着是铁盒磕碰地面的闷响。
张默生蹲下来的时候,膝关节发出咔吧一声。
他打开手里的铁盒,里头没别的,就一支连标签都没有的旧墨盒,底下的“丙”字正对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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