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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之脑中轰然一响，心跳如擂鼓，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强作镇定，嘴角扯出一抹干笑，试图将气氛缓和下来：“大道兄说笑了，我、我一个堂堂神门弟子，怎么可能有魔气？定是您沐浴太久，水汽氤氲，嗅觉有些失灵了。”
谢可并未接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直抵人心。
信之心中一紧，暗自思忖：糟了，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尚且湿漉漉的衣襟，心头一凛??方才在澡堂中，她为了防止魔气外泄，特意服用了镇压邪气的丹药，但洗澡时热水蒸腾，丹药效力被稀释，再加上她情绪波动剧烈，魔气可能在不经意间泄露了一丝。
这下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信之。”谢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信之心中一颤，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大道兄此言何意？我……我听不懂。”
谢可微微眯眼，目光如刀，直指她心口：“你身上有魔气，不是一丝，也不是偶然。你刻意隐瞒，甚至不惜混入神门，到底有何目的？”
信之心头一沉，知道再装下去也无济于事，索性不再掩饰，抬起头，直视谢可：“大道兄既然已经察觉，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不错，我确实是魔族之人，但我并没有恶意。”
谢可神色冷峻：“魔族之人，何来善意？”
信之苦笑：“大道兄，你可曾真正了解过魔族？我们并非天生邪祟，也并非人人皆欲毁灭三界。我只是……想来神门看看，看看你们所谓的‘正道’，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光明磊落。”
谢可沉默片刻，语气却未有丝毫松动：“即便如此，你隐瞒身份混入神门，便是大忌。若非我今日察觉，你打算隐瞒到何时？”
信之垂眸，低声道：“我本无意隐瞒太久，只是……还未找到合适的时机。”
谢可冷笑：“时机？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所有人，你这个‘信之’，其实是个魔族公主？”
信之一震，猛然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谢可神色不变，语气淡漠：“你与羲和传音时，语气虽刻意掩饰，但称呼却暴露了你的身份。‘公主殿下’四个字，你以为我会听不出？”
信之咬紧牙关，心中一片复杂。
她原以为自己隐藏得极好，却没想到，谢可早就在暗中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那你为何一直不说？”她低声问道。
谢可淡淡道：“我在等你主动坦白。”
信之苦笑：“看来，我终究还是被你算计了。”
谢可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信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大道兄，我虽是魔族之人，但我从未做过伤害神门之事。我来此，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我想知道，正邪之间，是否真的无法共存？”
谢可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这是在挑战天道。”
信之摇头：“我不是挑战天道，我只是……不想被命运束缚。我想自己选择自己的路。”
谢可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你可知，若此事被神门知晓，等待你的，将是怎样的下场？”
信之苦笑：“我知道。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相信，大道兄不会轻易定我罪。”
谢可眉头微蹙：“你凭什么如此笃定？”
信之抬眸，目光坚定：“因为，你不是那种不分是非的人。你虽然清冷，但你有你的判断。我相信，你不会因为我是魔族，就一棍子将我打死。”
谢可看着她，许久未曾言语。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信之，你太天真了。”
信之却笑了：“也许吧。但我愿意赌这一把。”
谢可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你走吧。”
信之一怔：“大道兄？”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神门弟子。我给你一次机会，离开这里。”
信之却摇头：“我不走。”
谢可皱眉：“你还想做什么？”
信之目光坚定：“我来此的目的，还未达成。我不想就这么离开。”
谢可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可知，若我今日放你一马，将来你若做出任何危害神门之事，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信之点头：“我明白。”
谢可沉默良久，最终缓缓道：“既然如此，你便留下吧。但记住，若你再有半点逾矩之举，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信之眼底闪过一抹惊喜，郑重地点头：“多谢大道兄。”
谢可转身，衣袖翻飞，声音淡漠：“回去吧，别让别人发现你在这里。”
信之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谢可并非真正原谅了她，而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一个证明自己，不被身份所困的机会。
她一定会抓住。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她与谢可之间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信之望着谢可离去的背影，心头百感交集。夜风拂过，水汽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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