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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上身着一件枣红织金缠枝牡丹广袖交领长袄,金线绣就的牡丹开得张扬,领口与袖缘露出墨紫色的内里,那颜色深得发黑,如同淤积的毒血。
下系赤金线绣百鸟朝凤马面裙,裙摆扫过地面时的金线反光刺眼,因她周身散发的阴沉之气竟显得格外咄咄逼人。
苏庆依通身笼罩着一种被娇养出来的戾气,混合着求而不得的怨毒,华美却腐朽,像一株被金玉供养着的奇花,内里早已溃烂流脓,只余下一副光鲜的皮囊。
贺景春望着她,突然想起了当年在小巷子里一声声叫着怀巷的平凉县主,他忽然什么就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强作镇定地开口,声音因缺水而有些沙哑:
“县主将我掳来此地,不知有何见教?”
身边的侍女早已搬来一张铺着猩红锦垫的椅子,苏庆依翩然落座,猩红裙摆如血滩般铺开,与椅垫融为一体。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贺景春,目光似淬毒的针,一下下刺在他身上: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亲眼看一看,能让朱成康另眼相看的王妃,究竟是何等模样。怪道这些年贺贤妃久得圣上宠爱,还诞下了十皇子,今日见了王妃,才知道贺家的手段果然厉害。”
这指桑骂槐的讥讽,贺景春只当未闻。他勉力动了动被绑在扶手上的手指,那枚新戴上的戒指幽幽反着光:
“这枚戒指是王爷今日刚给我的,工艺倒是精巧。我想着县主与王爷相识多年,或许会喜欢。我不过是王爷身边的一个玩物,何劳县主摆下这般阵仗?”
苏庆依嘴角一撇,倏然起身逼近,身上的金饰碰撞出声,容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你是在向我炫耀?”
她的气息喷在贺景春脸上,带着一股浓郁的熏香,却掩不住内里的戾气。
贺景春苦笑着摇头,笑意未达眼底,只微微偏过头,示意她看自己的手指:
“县主不妨看看戒指内里,或许会有意外发现。”
苏庆依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冰凉的手指猛地抚上贺景春的手,那触碰带着刻骨的怨毒,几乎要将他的手捏碎:
“这双手,怕是在朱成康面前,不安分过许多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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