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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被两个家丁押着,一路拖过长廊,往正堂而去。
“放开我!我冤枉!我冤枉啊!”
到了正堂。
门大敞着,里头炭火烧得正旺,可却让人觉得阴寒。
杨大被按着跪在地上,抬头看去,只见安大人端坐主位,面色铁青。
安夫人坐在一旁,眼眶通红,手里攥着帕子,浑身都在发抖。
安如梦站在安夫人身侧,轻轻护着母亲,她垂着眼,看不清神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梨花。
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杨大,你好......
许靖央指尖微顿,捏着香柄的指节泛出一点白,却没拆穿他。她垂眸望着手中那炷青烟袅袅的香,火光映在眼底,跳动如豆,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
萧贺夜跪得极稳,脊背挺直如松,侧脸线条沉敛,唇角却含着一丝近乎虔诚的笑意。他未再言语,只将香缓缓插进香炉,三缕青烟笔直升腾,在殿内凝而不散,竟似有灵性般缠绕盘旋,久久不散。
许靖央静静看着,忽然想起数月前——那时她刚从江南回幽州,风尘仆仆,腹中尚无动静,萧贺夜却已悄悄遣了心腹侍卫去庙里捐过三百两银子,又命人重修了后殿供奉送子娘娘的偏殿。那日她偶然翻阅账册,见一行小字:“宁王殿下亲捐,为昭武王祈福延嗣”,墨迹未干,纸页边缘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朱砂印泥,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
她当时怔了许久,未曾声张,只将账册合上,搁回原处。
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天。
许靖央抬眸,望向殿中神龛。那尊送子娘娘端坐莲台,面容慈和,怀抱婴孩,眉目温润,指尖轻托一朵含苞玉兰——那是她幼时最爱的花,父亲曾说,玉兰清绝,不争春色,却自有其凛然不可侵之气。她幼时顽劣,曾在后山采了一大把玉兰插在母亲妆匣里,惹得母亲笑着骂她“莽撞”,却仍将那束花养在青瓷瓶中,日日换水,足足开了七日。
如今想来,那七日,竟是母亲生命里最后安稳的七日。
她喉头微哽,垂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潮意。
萧贺夜却已悄然伸手,覆住她搁在膝上的手背。掌心温厚干燥,指腹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印记,却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抚慰一只受惊的雀鸟。
“冷?”他低声道。
她摇头,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殿外风雪忽紧,簌簌扑在窗纸上,发出细碎如絮的声响。檐角铜铃轻响,一声,又一声,悠远而沉静。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守殿老尼推门而入,手持一盏素白纸灯,灯罩上绘着缠枝莲纹,烛火在风中微微摇曳,却始终不灭。
“阿弥陀佛。”老尼合十,“二位施主,今日正逢送子娘娘显圣之期,贫尼特来奉灯。此灯燃满三炷香时辰,可照魂引路,亦可照心明愿。若施主心中有所念、有所盼、有所愧,灯焰自会示兆。”
萧贺夜颔首:“有劳师太。”
老尼将纸灯置于二人中间的蒲团前,退至殿角,垂眸诵经。
灯焰起初微弱,如豆,随后渐渐明亮,竟泛出淡淡金晕,映得两人交握的手指纤毫毕现。那光并不刺眼,却仿佛能穿透皮肉,照见骨中深埋的旧痕。
许靖央忽然觉得指尖一阵酥麻。
她不动声色地侧眸,却见萧贺夜目光正落在那灯焰之上,眸底幽深如古井,倒映着跳跃的金光,却不见丝毫喜色,唯有沉沉压着的一线痛楚——极淡,极隐,却真实存在。
她心头一紧。
他瞒了她什么?
这念头刚起,灯焰忽地一跳,倏然拉长,竟幻化出半幅模糊影像:雪地、断墙、一株枯死的玉兰树,枝桠扭曲如鬼爪,树根处隐约渗出暗红,蜿蜒如血。
许靖央呼吸一滞。
萧贺夜却骤然抬手,袖袍一拂,“啪”地一声脆响,灯焰应声而灭。
黑雾霎时弥漫开来,殿内光线骤暗,唯余神龛前几盏长明灯幽幽泛着冷光。
老尼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低诵:“心灯不灭,妄相自消。”
萧贺夜已起身,牵起许靖央的手,声音平稳如常:“风雪愈急,不宜久留。回府吧。”
她任他牵着,步出殿门时,忽觉袖口微沉。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一枚小小的玉兰雕件滑入她袖中——通体莹白,花瓣薄如蝉翼,蕊心一点朱砂,栩栩如生。
是当年她亲手雕的那枚。
她十二岁生辰,父亲教她刻玉,她笨拙地刻了三日,刻坏七块边角料,才勉强成形。父亲却珍重收起,说此物有灵,日后必护她周全。
后来父亲暴毙,宅院被抄,所有旧物皆被充没入库。这枚玉兰,早已该随那一场大火灰飞烟灭。
她攥紧袖中玉兰,冰凉沁骨,却烫得她掌心发颤。
马车驶下山道,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闷响。许靖央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苍茫雪色,忽然开口:“王爷,你见过安夫人梦里的梅香吗?”
萧贺夜正倚在对面软榻上闭目养神,闻言睫毛微颤,未睁眼,只嗓音低沉:“靖央,有些事,不是不说,是怕说了,便真成了咒。”
她收回帘子,指尖缓缓抚过袖中玉兰花瓣。
“那年梅香死前,曾递给我一封密信。”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信封上盖着幽州织造局的火漆印,我认得那个印——是你父王当年亲赐给织造使的私印,形制特殊,旁人仿不得。”
萧贺夜终于睁开眼。
那双惯常温润的眸子,此刻如寒潭映月,清冷锐利,直直看向她。
“你拆了?”
“没有。”她迎着他视线,坦荡如初,“我烧了。当着安夫人的面,亲手烧的。火舌卷走纸角时,她指甲掐进掌心,抖得比雪片还厉害。”
萧贺夜沉默良久,忽而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无半分暖意,反倒像冰凌坠地,清越而寒。
“她该抖。”他声音平静,“那封信里写的,不是梅香的冤屈,是安家勾结北狄商队,私贩铁器、硫磺、硝石的名录。名单上,第一个名字,便是你父亲。”
许靖央瞳孔骤缩。
风雪声陡然放大,灌入耳中,嗡嗡作响。
她脑中闪过父亲临终前枯槁的手死死攥住她手腕,浑浊双眼瞪得极大,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嗬嗬”气音。她以为他在唤她乳名,凑近去听,他最后一口气喷在她耳畔,腥甜苦涩——
“……玉兰……别信……”
原来不是“玉兰”,是“名录”。
她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又轰然沸腾。
萧贺夜却已倾身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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