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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漫长,积雪被扫到两旁,露出青石板的路面。
宫灯在风雪中摇曳,将司天月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走得不快,特意没坐辇轿,就是想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多走走。
她的心纷乱如这天上落下来的雪花。
身后不远处,一群侍从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只有蒙绥举着伞跟在她身旁,整个伞面都被撑在她头顶。
蒙绥身形魁梧,面容冷峻,自己肩膀湿了半边,覆着薄薄的一层雪白,他毫无察觉似的。
“殿下,六皇子那边又有动作了。”他低声汇报......
萧贺夜喉结一动,指尖几乎要陷进她肩头的软肉里,却终究只是顿了顿,缓缓松开。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三分无奈、七分纵容,还有被戳破心事的薄薄羞恼:“许靖央,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不饶人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倾身,一手抄起她膝弯,一手托住她后背,竟将她整个儿从浴桶里抱了出来。
许靖央猝不及防,水珠四溅,湿发贴在颈侧,惊得睁大眼:“萧贺夜!”
“别动。”他声音低哑,却异常沉稳,“水凉了,再泡下去对胎气不利。”
她身上只裹了一层薄薄的素绢中衣,湿透后紧贴肌肤,勾勒出纤秾合度的曲线。萧贺夜目光掠过她起伏的胸线、微收的腰腹,喉结又是一滚,却硬生生调开视线,大步走向内室床榻。
他动作极轻地将她放下,随即转身去取早已备好的厚绒干巾。指尖刚触到布料,忽听许靖央在身后慢悠悠道:“你若真怕自己失控,不如现在就去书房——听说安府昨夜死了两个下人,尸首扔在城西乱葬岗,连狗都不啃。你若闲着,倒可以顺路查一查,那两人死前,可曾见过什么不该见的人。”
萧贺夜动作一顿。
他没回头,只将干巾抖开,缓步折返,俯身替她擦拭湿发。
“安府?”他声音恢复惯常的冷冽,像霜刃刮过青石,“杨大与杨大媳妇?”
“正是。”许靖央仰起脸,凤眸清亮如寒潭映月,“一个管马厩,一个熬药汤,昨日清晨还给安松送过一碗‘宁神散’——据说那药渣里,掺了三钱乌头粉,半钱断肠草,外加一味能引疯癫之症反复发作的‘迷魂藤’。”
萧贺夜擦发的手微微一顿。
乌头粉性烈,断肠草蚀肺,迷魂藤则专攻心窍,三者混入安松常年服用的定神方中,既不显突兀,又能在数月间悄然搅乱其神志——使人时而清醒,时而狂躁,时而痴傻如初,连太医都难断其因。
这手法……阴毒,老辣,且极熟安府药房进出时辰与安松服药规律。
更妙的是,药渣已随每日打扫焚尽,无人察觉;而杨大夫妇今日清晨便暴毙于刑杖之下,死无对证。
“你早知他们下了药?”他问。
许靖央任由他擦着发尾,睫羽轻垂:“我猜的。但猜得准不准,得看他们死得急不急。”
萧贺夜终于抬眼,深深望进她眸底。
那里没有得意,没有邀功,只有一片沉静如海的冷意,仿佛早已看穿这宅门底下层层叠叠的尸骨与血痂。
他忽然想起半月前她第一次诊出喜脉时,太医院首席御医跪在阶下,颤声禀报:“王妃胎象极稳,然脉中隐现滞涩,似有旧郁盘结未解……恐为情志所伤,久积成疾。”
萧贺夜当时只当是她早年征战落下暗伤,命人重赏御医,又令全府禁言“郁”字。
可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那滞涩不是病,是刀。
是她在十年军营铁血中磨出的刃,是她在安家祠堂跪碎膝盖时咬碎的牙,是她在安松被灌下第一碗迷魂汤时,藏在袖中攥出血痕的指甲。
她不是病了。
她是醒了。
“所以,”萧贺夜嗓音低沉如远雷碾过天际,“你让李青假意失手打翻药罐,又故意让他听见杨大媳妇同人密谈‘明日午时三刻,药炉火候须压低半炷香’——实则是引安大人动怒杀鸡儆猴,好叫那二人死得干脆,尸首不得验?”
许靖央唇角微扬:“李青耳力不错,记性更好。他记得那‘火候压低半炷香’之后,紧接着便是‘安公子今晨又摔了第三回,怕是骨头要断’。”
萧贺夜眸光一凛:“安松摔跤,是人为。”
“自然。”她淡淡道,“他腿脚康健,每日晨练三刻钟,从不曾跌倒。可那日他端着药碗出门,偏偏踩上一块油渍——恰是杨大媳妇昨日洒在廊下的猪油膏。她借口擦地,实则抹在青砖缝里,只待安松经过。”
萧贺夜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湿发别至耳后。
指腹蹭过她耳垂,温热而克制。
“梦儿……”他唤她小字,声音却如刀锋淬火,“你早就在等这一刻。”
许靖央没否认,只偏头看他,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安如梦这个名字,是母亲临终前亲手写在我生辰帖上的。可她不知道,那夜我躲在屏风后,亲眼看见父亲把‘梦’字烧了,另提‘如’字补在空处——只因他说,‘梦’字太虚,不够利,不如‘如’字有锋芒,将来好替他撕开前程。”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如今,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也姓萧。他不必做谁的刀,不必改名换姓,不必吞药装傻……他生来就是王嗣,是正统,是能光明正大站在朝堂之上,指着那些伪善面孔说‘你错了’的人。”
萧贺夜怔住。
烛火在她瞳中跳动,像两簇幽微却灼灼不熄的焰。
他忽然俯身,额头抵上她的额心,声音低得近乎叹息:“靖央……你受苦了。”
许靖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水光已敛尽,只剩一片冰河奔涌的平静:“苦?我不觉得。我只是把欠我的,一样样讨回来罢了。”
话音未落,窗外忽传来急促叩门声。
“王爷!王妃!”是王府长史的声音,压抑着焦灼,“宫里来了急诏——陛下咳血三升,已昏迷两个时辰,太医院束手无策!太子监国,命您即刻入宫!”
萧贺夜眉峰骤锁,霍然起身。
可他未立刻离去,而是转身执起许靖央的手,在她掌心郑重一按——那是他们之间最隐秘的暗契:左三右二,三短二长,意为“信我”。
许靖央指尖微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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