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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6章 让许靖央亲手抓了她妹妹(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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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安棠心里一紧,还不等他说话,就听皇帝又说:“你应该是那威国公的孙儿,许家的孙儿,许家包庇反王后代,你还想替他们出头,你眼里有没有朕这个皇祖父!”

    皇帝一举将手边的茶盏扔过去。

    眼看着,就要砸在萧安棠身上,崔尚书及时扑出去,滚烫的茶水浇了他一身。

    萧安棠面色微变:“舅公!”

    崔尚书却连忙跪地:“皇上息怒,世子还小,只是心善,并无他错啊!”

    萧安棠暗中咬了咬牙,重新看向皇帝。

    “皇祖父,孙儿确实不该在官......

    许靖姿的手指骤然攥紧了景王的衣襟,指节泛出青白,声音发颤:“你……你说什么?”

    景王却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仿佛方才那句“不能陪你长命百岁”不过是随口点评一句天气。

    炭盆里红萝炭噼啪轻响,火星跃起又熄,暖光映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那一片幽寂。

    许靖姿喉咙发紧,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喘不过气。她张了张嘴,想说“胡说”,想说“不准你这样讲”,可话到唇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因为太熟了,熟到她能辨出他每一个眼神的深浅、每一丝语气的起伏。他从不说无端之语,更不妄言生死。若他说出口,便是早已思量千遍,权衡万回,甚至……已成定局。

    她忽然想起上月太医署来请平安脉时,景王避而不见,只让辛夷代为回话,说“近来夜寐欠安,偶有心悸,不必大惊小怪”。她当时还笑他娇气,如今细想,那日辛夷垂首退下时,袖口微颤,指尖竟有些发白。

    “王爷……”她声音哑了,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是不是……身子不好?”

    景王没答。他只抬手,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沁出的一滴泪。

    那动作极轻,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不是身子不好。”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如古井投石,“是天命所限。”

    许靖姿猛地抬头,直直望进他眼里:“什么天命?”

    景王静静看着她,片刻后,缓缓掀开左腕宽袖。

    腕骨内侧,一道暗红蜿蜒的印记赫然浮现——形如枯枝,边缘泛着青灰,似活物般微微搏动。那印记她见过,在父亲书房密匣中封存的《玄枢命录》残卷里,拓本旁朱砂批注赫然在目:“枯枝印现,寿数将尽,三载为限,不可逆。”

    她浑身一僵,血色瞬间褪尽。

    “你……你早知道了?”她嘴唇哆嗦着,“什么时候?”

    “去年冬至。”景王收回袖子,动作从容,仿佛拂去的不是命痕,而是一粒尘埃,“太医院首席御医陈老,诊出此印时,当场呕血昏厥,我让他闭嘴,赏了他一座京郊别院,让他安度余生。”

    许靖姿怔怔望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让她心寒。

    他早知自己只剩三年,却仍日日陪她晨起梳妆、午后对弈、夜半讲书;他早知这具身体正被某种无声的蚀力啃噬,却从未皱过一次眉,未咳过一声,未在她面前流露半分倦怠——甚至连她抱怨茶凉了、糕点腻了、窗风太大了,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亲手替她换新、切薄、掩好。

    他把最残酷的真相藏进最温柔的日常里,连影子都不肯让她看见。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

    景王凝视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极淡,却像春冰乍裂,透出底下久压的疲惫与珍重。

    “告诉你,让你哭一场,再整日守在我榻前,寸步不离?”他伸手,将她散乱的碎发一一理顺,“还是告诉你,让你从此不敢笑、不敢闹、不敢睡懒觉,生怕一睁眼,我就没了?”

    他顿了顿,指尖停在她鬓角,声音低缓如絮:“靖姿,你该活得热热闹闹,而不是守着一具等死的躯壳,慢慢凉下去。”

    许靖姿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扑过去,紧紧抱住他脖颈,指甲几乎陷进他后颈皮肉里,肩膀剧烈地抖:“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我只要你活着!你答应过我的,要教我识遍天下谋局,要看我穿凤冠霞帔坐上中宫,要抱咱们的孩子看太液池的春柳——你答应过的!”

    景王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泪水浸透自己肩头衣料。他抬起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幼时受惊的小兽。

    “嗯,答应过。”他声音哑了,“所以,才更要教你。”

    许靖姿抬起泪眼,满脸是泪,鼻尖通红:“教我什么?”

    “教你怎么在没有我的时候,依旧稳坐景王妃之位,教你怎么在宗室逼压、朝堂倾轧、后宅暗涌中,不低头,不退让,不被人踩进泥里。”他指尖擦过她脸颊,拭去新涌的泪,“教你怎么把‘许靖姿’这三个字,刻进史书,而不是只写在‘景王妃’的牌位上。”

    烛火忽地一跳,映得他眸光幽深如渊。

    “你父亲当年,是因护不住你母亲,才郁结成疾,三十有六便撒手人寰。”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我不想你重蹈覆辙。”

    许靖姿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她父亲……竟真是因母亲之死而亡?

    她自幼失母,只听说是难产而逝,连灵位都未曾设过,家族讳莫如深。她问过无数次,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孩子,过去的事,不必多问”。

    原来不是不必问,而是无人敢答。

    她盯着景王,嘴唇翕动:“你……怎么知道?”

    景王目光微沉:“你母亲临终前,托人送来一匣旧物,其中有一方帕子,绣着半阙词——‘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帕角烧焦了一角,是被火燎过的痕迹。”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那火,是你祖父命人放的。”

    许靖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祖父……那位慈和宽厚、逢年过节必亲手给她做糖人儿的老王爷?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如裂帛。

    “因为你母亲查到了一件事。”景王声音冷了下来,“先帝驾崩前夜,景王府曾递过一封密折入宫,折中只有一句话:‘东宫僭越,储位当易’。”

    许靖姿倒抽一口冷气。

    东宫……指的正是当今圣上,她亲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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