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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贺夜恍惚了一瞬,手中长剑的动作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瞬间的走神,一名敌将从他身后扑来,手中的长枪直刺他的后心!
“王爷小心!”
白鹤眼疾手快,策马冲过来,挥剑格挡!
枪剑相撞,火星四溅!
那名敌将的长枪被震偏,枪尖擦着萧贺夜的肩膀划过,割破了他的护肩,却没有伤及皮肉。
萧贺夜回过神来,反手一剑,将那名敌将斩于马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一瞬间的悸动,再次朝那道身影看去。
这次,他看清楚了,不是许靖央。
雪停了,天光却未亮。
风卷着残雪,在寨子断壁残垣间呜咽穿行,像无数亡魂在低语。焦黑的木梁斜插在冻土里,半截烧成炭的旗杆上,还缠着被血浸透的赤炎族图腾布条,随着寒风一荡一荡,如垂死之人的喘息。
寒露跪在祠堂废墟前,用冻裂的手指,一捧一捧地扒开灰烬与碎瓦。她指尖嵌着黑灰与血痂,指甲翻起,渗着暗红。辛夷坐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背靠残墙,左臂用撕下的衣襟缠得密不透风,可那布条边缘仍不断洇出湿痕——不是汗,是血。
赫连星没动。他站在寨口最高的一处断崖边,玄铁重剑拄地,剑尖深陷冻土三寸。他望着东南方向,目光沉得如同凝固的墨池。那里是幽州的方向,也是宁王萧贺夜挥师入京的必经之路。昨夜传来的消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脊骨上——幽州城门未破,守将自刎于城楼;通州水军一夜凿沉十七艘战船,只为拦住朝廷调来的神机营火炮船;而萧贺夜亲率三千玄甲骑,踏着结冰的护城河直冲永定门,马蹄过处,冰裂如雷,尸横七里。
“他疯了。”辛夷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
寒露没应声,只把一截焦黑的木牌从灰里抠出来。那是郭荣亲手刻的“武院”匾额一角,背面还留着两道浅浅的刀痕——许靖央六岁时练刀失误,砍歪了,郭荣笑着替她补了两刀,说:“歪得有骨气,就让它歪着。”
寒露盯着那两道刀痕,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眶迸裂,两行血泪混着灰烬滑下脸颊。
“他疯?”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血糊糊的,“大将军昨夜走的时候,连马鞭都没带,只牵着踏星,踩着雪往山下走……她才是真疯了。”
话音刚落,崖边的赫连星忽而转身。
他步子极稳,靴底碾过碎冰,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走到寒露面前,他蹲下,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铜铃——正是许靖央常年系在踏星颈下的那枚,铃舌已断,只剩空壳,却还沾着几星未干的暗红。
“她走前,在马棚后墙刻了字。”赫连星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你们自己去看。”
寒露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三人几乎是爬着冲到马棚。那堵青砖墙早已被烧得半塌,唯有一角尚存,被积雪半掩。寒露扑过去,一把扒开浮雪,手指哆嗦着抚过砖面——
一行刀刻小字,深深嵌进砖缝,边缘还沁着新鲜血渍:
【若我死,勿寻尸。若我活,勿来寻。此去京师,不斩帝首,不归故土。】
字迹凌厉如剑,收锋处陡然一顿,似被什么硬物打断,留下一个尖锐的豁口——正是踏星颈铃断裂的铃舌所刻。
辛夷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哽,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
寒露却没哭。她慢慢站起身,解下腰间断刀,反手一削,将自己左手小指齐根斩断!鲜血喷溅在墙上那行血字之上,瞬间晕开一片浓稠的赤色。
“寒露!”辛夷惊叫。
“她不要我们跟。”寒露盯着墙上那抹新血,声音平静得可怕,“可她要我们活着。要两个孩子活着。要赤炎族活着。”
她弯腰拾起断指,用干净布条仔细裹好,塞进贴身衣袋。“师父的衣冠冢,我亲自建。大将军的路,我替她守着后门。”
赫连星静静看着她,忽然问:“你信她能活着回来?”
寒露抬眼,凤眸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淬过冰的寒铁:“不信。可我信她杀人时,从不手软。”
话音未落,远处雪线尽头,忽有鹰唳破空。
一只通体漆黑的苍鹰盘旋而下,翅尖掠过残阳,竟在低空悬停片刻,随即俯冲而来,精准落在寒露肩头!它爪下缚着一枚青铜小筒,筒身刻着细密云纹——是宁王府密使才用的“衔云筒”。
辛夷抢上前,双手颤抖着拆开筒盖,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笺上墨迹未干,字字如刀:
【已截获东瀛使团密函。其内附《北境布防图》及《赤炎寨毒瘴解法》,署名‘许氏嫡长女靖央’。另查实,皇帝三日前亲赴天牢,刑讯郭荣旧部七人,逼供‘昭武王私通外敌、弑师叛国’之证。七人皆咬舌自尽,喉中吐出同一样物——半枚铜钱。钱背铸‘靖’字,乃当年郭荣赠予央姑娘生辰礼,共铸十二枚,仅存其一。皇帝欲以伪证污其清名,再行诏狱明正典刑。吾已命玄甲军封锁幽州至京城七十二条官道,凡持‘靖’字铜钱者,格杀勿论。速护幼主至雁门关,吾亲迎。——贺夜】
寒露捏着素笺的手指绷得发白。
原来皇帝不仅砍了师父的手,还伪造了证据,要给许靖央钉上通敌弑师的铁罪!而那七具尸体口中吐出的铜钱……是师父当年教她辨认兵器时,用熔金浇铸的“十二辰钱”,每枚背面刻一个字,许靖央的那枚,正是“靖”。
她一直贴身藏着,从未离身。
所以皇帝是从哪儿得来的?
寒露猛然抬头,看向赫连星:“岩刚呢?”
赫连星眸色一沉:“昨夜厮杀前,他曾独自入山采药,再未归。”
寒露脑中轰然炸响——岩刚是族老亲传弟子,擅毒理,更精于制香。当年郭荣中毒卧床三月,便是岩刚以七味草药续命。而那七味药中,有一味“青蚨引”,服之三日,舌尖泛青,唾液可蚀铜铁……若混入酒食,便能在人齿间悄然蚀出一枚铜钱印!
她踉跄后退半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不是失踪……他是被皇帝的人带走了。”
辛夷脸色惨白:“可他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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