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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见他这副模样,不敢耽搁,连忙引着他往里走。
穆枫在书房里,本是想等着穆知玉回来,他知道今夜姐姐穆知玉出门办事,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觉得不安稳。
门被推开时,他抬起头,看见宋掌柜那张灰白的脸,心里便咯噔了一声。
“宋掌柜?你怎么来了?”穆枫站起身,“我姐姐呢?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宋掌柜反手将书房的门关上,几步走到穆枫面前:“你姐姐进宫了,现在,多半是被扣住了!”
穆枫一怔:“什......
萧弘英指尖在龙案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金殿。满朝文武顿时噤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施智文,又缓缓抬眼扫过卢砚清——那人一身素青官袍,腰背挺直如松,面容沉静,眉目间不见锋芒,唯有一双眼睛,黑得深、亮得冷,仿佛能照见人心最隐秘的褶皱。
“卢爱卿。”萧弘英开口,声音平稳无波,“你今日所奏,句句有据,字字凿凿。可朕记得,当年军械案结案时,卷宗里清清楚楚写着‘主犯系户部郎中周允,受北梁细作蛊惑,私换锻铁,以劣充良’,而施侍郎当时为佐证人证,非但未获罪,反因查案有功,擢升主事。”
卢砚清不卑不亢,躬身一礼:“皇上圣明。臣翻阅旧档,确有此载。然臣亦查得,当日呈递刑部的‘周允供状’,笔迹与周允历年公文迥异;其按指印处皮肉微绽,显系用刑后强捺;更奇者,周允下狱三日即暴毙于天牢,尸检未报,仅由狱卒一纸‘畏罪自尽’便草草结案。”他顿了顿,声音渐沉,“而当年主持此案的大理寺少卿,正是如今已致仕归乡的陈砚之。”
萧执信倏然抬眸,目光如电射向卢砚清:“陈砚之?他早年与卢阁老同窗于国子监,后又同入翰林,算来是你的师叔。”
“正是。”卢砚清坦然应道,“臣正因顾念师门情分,才不敢怠慢此案。若陈师叔当年果真秉公执法,为何至今不肯返乡省亲?为何每年冬至,必遣家仆赴北梁境内一处名为‘雪陵坡’的荒坟焚香祭奠?臣派人查过,那坟无碑无名,只刻着一行小字——‘庚辰年殉职将士合冢’。而庚辰年,正是军械案发之年。”
殿内死寂。风从高窗缝隙钻入,拂动御座前垂落的明黄纱幔,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开。
萧贺夜缓缓坐直身躯,袖中手指微微蜷起。他忽然想起昨夜许靖妙遣人送来的一封密函,信中只写了八个字:“雪陵坡冢,庚辰冤骨。”——彼时他还疑是她故意设局试探,如今听卢砚清一字一句拆解出来,竟严丝合缝,如刀切豆腐。
施智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脊背已被浸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每一句辩解,都可能将自己更深地钉死在那座无名坟茔的阴影里。
“皇上!”崔尚书忽然越众而出,面色肃然,“若卢大人所言属实,当年军械案恐非孤立之案。臣请旨彻查庚辰年所有经手边关军械、粮秣、甲胄之官员名录!另,雪陵坡地处幽州北境,紧邻北梁界碑,若真有将士合冢,必与戍边战事相关。臣愿亲赴幽州,查勘坟冢形制、埋骨年份、随葬残器!”
唐虎臣立刻接声:“末将愿领三千骁骑营精锐,护送崔尚书北上!幽州守将赵猛,末将知他为人耿直,若真有冤屈,他必不会包庇!”
“且慢。”萧弘英抬手止住二人,目光却落在卢砚清身上,“卢爱卿,你既查得如此细致,可知那雪陵坡合冢之中,埋的究竟是哪支兵马?”
卢砚清喉结微动,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吞咽一口淬了冰的刃。
“回皇上,臣查得,庚辰年冬,神策军左翼第三营奉命押运新铸玄铁臂弩五百具、重甲三百副,赴云州前线。该营五百七十二人,尽数殁于雪陵坡以北三十里鹞子涧。尸首未归,骸骨无存,仅余一面半折玄铁旗,被当地猎户拾得,献于幽州府衙。时任知府以‘战损无凭’为由,未予立案,亦未上报兵部。”
他语声平静,却似有千钧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神策军左翼第三营——那是许靖央亲手组建、亲自操练的第一支女子骑兵营。营中女卒皆由边关遗孤、流民寡妇遴选而成,弓马娴熟,悍不畏死。当年许靖央离京赴北,带走的便是这五百七十二人。而她归来时,身边只剩二十七骑,人人带伤,甲胄染血,手中紧攥的,正是那面半折玄铁旗。
萧贺夜猛地攥紧扶手,指节泛白。他终于明白,为何许靖妙昨夜密信中,要他务必让卢砚清在今日早朝开口——她不是要翻旧账,是要掀开一块早已溃烂四年的疮疤,让脓血淋漓地曝于天光之下!
“韩旭……”卢砚清忽然转向仍僵立原地的施智文,声音低沉如铁,“当年负责核验第三营军械入库的,正是你。你签了字,画了押,亲手将五百具玄铁弩、三百副重甲,记入‘损耗折旧’名录,转为户部库房废铁账册。而真正运抵云州的,只有两百具朽木弩、一百五十副竹片甲。”
施智文终于崩溃,嘶声吼道:“是裘敞!是他逼我这么做的!他说……他说许靖央带兵北上,根本不是去打仗,是去替北梁人扫清边关异己!她说那些女卒……那些女卒早被下了蛊,活不过三个月,与其让她们死在战场上,不如……不如让她们死得干净些!”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骤然破空而至!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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