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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脸色剧变,死死盯着沈榕宁:“你要将朕带到哪儿去?”
沈榕宁俯身凑到他的耳边,低声笑道:“自然是要带到臣妾的身边,臣妾才放心啊。”
萧泽大惊失色,低吼道:“你!你这个贱人!你莫非是要囚禁朕不成?朕是皇帝,朕住在养心殿,哪儿都不去。”
沈榕宁淡淡笑道:“由不得你,从昨夜你输给本宫之后,你就再也没有说话的权力。”
“萧泽,从今往后是生是死,都得由本宫说了算。”
沈榕宁缓缓起身,外面小成子已经准备妥当。
为首的是雨嫔孙微雨,她端着一盏温热的参茶,步履沉稳,裙裾未颤,面上竟无半分惊惧,只有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像雪地里初绽的一枝梅,清绝而锐利。她身后跟着粉衫宫女与绿衫宫女,三人皆垂眸敛息,却各怀锋芒——粉衫宫女指尖还残留着银簪刮擦门闩的微麻,绿衫宫女袖口微鼓,分明藏着一枚淬了麻药的细针。
萧泽喉头一哽,手背青筋暴起,下意识去抓枕畔佩剑,可剑鞘空空如也。他昨夜已命人将佩剑收去,说是要静心养神,如今却成了最致命的失算。
“皇上。”孙微雨停在三步之外,屈膝行礼,姿态无可挑剔,声音却不高不低,恰好压过殿内残存的喘息与血气,“臣妾奉召侍疾,见殿内香浓异常,恐扰圣躬,已命人熄了大半灯烛,只留龙榻周遭三盏——亮得清楚,又不至于刺目。”
她话音未落,粉衫宫女已悄然上前,指尖轻拂香炉盖沿,那甜腻熏香霎时断了源头。一股极淡的苦涩药气浮起,混着血腥味,竟奇异地压住了方才令人昏聩的甜腥。
萧泽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如刀剜向地上刘美灵——她仰面躺着,脖颈上五道深紫指痕如毒藤缠绕,舌尖微吐,瞳孔涣散,气息将断未断,却还活着。
他还未死,她也未死尽。
这比全然死去更令萧泽脊骨发寒。
他猛地抬头盯住孙微雨:“谁准你进来的?!”
“是景公公宣召的。”孙微雨直起身,将参茶递向身旁粉衫宫女,自己却不接不碰,“皇上忘了?您白日里亲口许诺,今夜若翻雨嫔的牌子,便允臣妾在养心殿东暖阁设榻侍奉,以防……旧症复发。”
她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萧泽脸上那两道新鲜血痕,又落回他因狂躁而布满血丝的眼底:“皇上这一觉,睡得可安稳?梦里那位纯妃娘娘,可还同从前一样,一遍遍问您‘为何’?”
萧泽浑身一震,手指骤然攥紧锦被,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那“为何”二字,像两枚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他太阳穴里。
就在此时,绿衫宫女忽地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手中托盘“哐啷”坠地。酒壶碎裂,琥珀色酒液泼洒一地,竟在昏暗光线下泛出诡异幽蓝——那是沈榕宁特调的“凝魄散”,遇血即显异色,专为验毒而备。
萧泽瞳孔骤缩。
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掌心赫然沾着几星暗红,是刘美灵挣扎时溅上的血。那血滴落在酒渍边缘,瞬时洇开一圈幽蓝涟漪,如活物般缓缓蠕动。
“这酒……”他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不是朕要的。”
“自然不是。”孙微雨终于抬眸,目光如刃,直刺萧泽双目,“皇上要的是宁妃娘娘亲手调的安神香,可送来养心殿的,却是玉华宫贵妃娘娘新赐的‘醉仙引’——据说是西域贡品,提神醒脑,助人入梦。”
她轻轻一笑,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彻骨寒意:“可臣妾听闻,这香若与龙涎香混用,再佐以三钱‘赤蝎粉’,便是催魂夺魄的‘焚心散’。服之者,见所惧之人,生所恨之景,气血逆冲,狂性大发,直至……力竭而毙。”
萧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沈榕宁……”
“贵妃娘娘就在玉华宫。”孙微雨忽然抬手,指向殿外西北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磬,“她此刻正穿红衣,执短刀,坐等丧钟响起——等您咽下最后一口气,等太子殿下披甲入宫,等刘守备带着西大营兵马杀进宫门,血洗养心殿!”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金属甲胄相击的铿锵之声。不是宫中侍卫的软底快靴,而是重铠军士踏地的闷响!
“报——!”一名禁军校尉撞开殿门,甲胄染血,肩头插着半截断箭,扑通跪倒,“启禀陛下!西大营……西大营刘守备率三千精骑,已破午门左阙,直逼养心殿!他……他扬言要为爱女讨个公道!”
萧泽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龙榻之上。
他这才明白——刘美灵不是来告状的,她是来送命的;而他掐死她的那一瞬,就是沈榕宁布下的局,真正扣下扳机的时刻。
她要的不是他死,而是他活着清醒地看着自己如何被撕碎。
“皇上。”孙微雨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在殿内死寂的缝隙里,“您该醒了。不是从梦里,是从这十年的迷障里。”
她俯身,从刘美灵腰间解下一块铜牌——那是西大营副将才能持有的虎符副牌,上面刻着“刘”字暗纹。她指尖一挑,铜牌背面赫然嵌着半片干枯山茶花瓣,脉络清晰,暗红如血。
“贵妃娘娘今晨遣人送去将军府的‘贺礼’,正是这山茶花。”孙微雨将铜牌轻轻放在萧泽颤抖的手边,“她说,刘守备最疼爱这个女儿,临行前曾割下自己左耳一缕发,编进女儿发髻里——为保她此去平安。”
萧泽浑身一颤,猛地掀开刘美灵鬓边碎发——果然,一缕乌黑发丝上,缠着一根细细金线,线头系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干瘪耳垂肉,早已炭化发黑。
那是活人自割血肉,以命相契的军中秘誓。
他眼前发黑,喉头涌上腥甜。
原来刘美灵进殿前,早已被沈榕宁的人下了“锁魂散”,那香炉里的药,根本不是催他疯魔,而是催她赴死——她越是挣扎,药性越烈,颈间指痕越深,越能逼出萧泽体内最原始的暴戾。而那耳垂肉,便是引爆西大营的最后一把火。
“沈榕宁……”萧泽齿缝间渗出血丝,“她何时……”
“三年前。”孙微雨直起身,声音冷如霜刃,“她替您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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