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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1章 旧事(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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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阳西下,位于京城西北角的安定侯府门庭冷落。

    府里的奴仆都已经跑的差不多了,因为之前玉贵妃大义灭亲,状告自己父亲与其他世家勾结私自采矿,涉嫌造反。

    皇上震怒,整个孙家男丁流放,女眷充作官奴。

    孙家没想到经营谋划了这么些年,竟是被乡下一个认回来的女儿害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地步。

    如今整座安定侯府短短几天便破落至此,因为没有人收拾,府里头前厅后院都长出了杂草。

    侯府正门贴着封条,在渐渐沉下来的暮色里,......

    萧泽喉头一哽,血沫子混着唾液从嘴角溢出,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泥里翻滚。他踉跄两步,手扒着昭阳宫朱红门柱,指节发白,指甲缝里嵌着血与灰,却仍死死盯着沈榕宁——那双曾在他龙床侧畔含笑垂眸的眼,此刻清冽如霜,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冷酷的了然。

    “濯璎……”他嘶哑地又吐出这两个字,仿佛咬碎了牙根,“你早就算好了?从她死那日起,你就……就在等今日?”

    沈榕宁未答。她只是抬手,轻轻拂了拂袖口沾染的一星血点,动作极缓,极稳。夜雨停歇后,晨光初透云隙,一缕微光斜斜切过她半边侧脸,照见她眉骨高而冷,下颌线绷得如同刀裁。她身后,玄铁军列阵如铁壁,黑甲覆身,甲叶未沾半点血污,唯有手中长戟尖端悬垂一滴将坠未坠的赤红,在天光下晃出幽微的光。

    昭阳宫宫门大开,门内寂静无声。

    沈榕宁目光微移,落在那扇虚掩的殿门上。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烛火——那是如儿姐姐生前最爱点的苏合香烛,灯芯烧得极短,火苗摇曳如喘息。

    她脚步未停,径直向前。

    萧泽瞳孔骤缩,猛地扑来,却被两名玄铁军士横戟拦住。他左肩旧伤迸裂,血浸透玄色常服,可他竟似不觉痛,只嘶声吼道:“不许进去!你不配——!”

    “我不配?”沈榕宁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地残兵断刃的嗡鸣,“当年如儿姐姐被你赐下三尺白绫时,你可问过她配不配?她亲手为你绣的龙纹腰带,还挂在你寝殿屏风后;她给你抄的《金刚经》,第一页写着‘愿陛下福寿绵长’,你却命人用朱砂批注‘虚言惑主,其心当诛’——这朱砂,还是她亲手研的。”

    她顿了一顿,指尖缓缓抚过腰间一枚青玉佩——那是如儿姐姐临终前托人送来的,玉上刻着小小一朵并蒂莲,底下一行细若游丝的小楷:“宁宁勿哭,莲开并蒂,终有重逢。”

    “你杀她,不是因为她碍事。”沈榕宁声音陡然沉下去,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是因为她太干净,干净得照见你心里的脓疮。你怕她看见,更怕你自己看见。”

    萧泽浑身一颤,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榕宁不再看他,抬步跨过门槛。

    昭阳宫正殿空旷寂寥,唯有那盏烛火,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殿中央设着一张紫檀木榻,榻上铺着素白锦衾,衾上静静卧着一具女尸——容颜安详,眉目如画,乌发挽成简单堕马髻,发间簪着一支银质海棠花簪,簪头花瓣微微卷曲,正是如儿姐姐生前最常戴的那一支。

    沈榕宁在榻前三步站定,缓缓跪下。

    不是跪萧泽,不是跪这满殿森然威仪,是跪她自己失而复得的骨血至亲,跪她亲手捧着熬过十年寒夜的那一点未熄的念想。

    她解下颈间一条素白鲛绡帕子,俯身,极轻极柔地覆在如儿姐姐脸上。帕角垂落,随风微动,像一只欲飞未飞的蝶。

    “姐姐,”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凿进地砖缝隙,“我来了。”

    话音落时,殿外忽传来一声凄厉鹰唳,破空而来。

    众人齐齐抬头——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海东青自天际俯冲而下,利爪中紧攫着一卷明黄卷轴,直直掠过众人头顶,最终稳稳停驻在沈榕宁肩头。鹰目金黄,喙如玄铁,爪下卷轴一角露出朱砂御玺印痕,赫然是萧泽亲笔所书、加盖玉玺的废后诏书!

    沈榕宁抬手,指尖抚过鹰羽,那海东青竟温顺垂首,将卷轴松开,任其飘落于她掌心。

    她展开诏书,目光扫过那几行力透纸背的狂草:“沈氏榕宁,德行有亏,秽乱宫闱,悖逆人伦,着即废为庶人,幽禁冷宫,永世不得赦免……”

    末尾,赫然是萧泽龙飞凤舞的朱批:“钦此。”

    沈榕宁唇角忽地一扬,笑意却无半分暖意,反如霜刃出鞘,凛冽刺骨。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诏书缓缓凑近那盏苏合香烛。

    火舌舔上纸角,明黄卷轴瞬间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灰絮纷飞,落于她素白衣袖之上,像一场迟到了十年的雪。

    “废后?”她抬眸,视线扫过殿外呆立如木偶的萧泽,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老臣,最后落在沈凌风脸上,“弟弟,传旨。”

    沈凌风单膝跪地,铠甲铿然作响:“臣在。”

    “昭告天下:先帝遗诏,白氏玄铁军护持大齐正统,奉天讨逆。今萧氏泽,弑兄篡位,鸩杀嫡母,构陷忠良,残害宗室,淫乱宫闱,致使天怒人怨,民不聊生。罪证确凿,天地共鉴。着即褫夺帝号,贬为庶人,圈禁昭阳宫西偏殿,终身不得出入。”

    沈榕宁语声平静,却字字如铁锤砸落:“另,查宗人府旧档,追封已故淑妃沈氏为‘孝慈仁昭皇后’,祔享太庙,与先帝合葬泰陵。其妹沈榕宁,贤德昭彰,临危受命,摄六宫事,代行监国之权,待新君册立,再行归政。”

    “新君?”萧泽忽然癫狂大笑,笑声撕裂喉咙,“朕的皇子呢?朕的太子呢?!”

    沈榕宁眸光一凝,倏然转身。

    沈凌风侧身让开一步,两名玄铁军士押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透的少年上前——正是萧泽唯一的儿子、年仅十二岁的太子萧珩。少年脸颊青紫,腕上锁着玄铁镣铐,脚踝处渗出血迹,显是刚被强行拖来。

    他抬眼望向沈榕宁,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水般的茫然。

    沈榕宁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风都停了,烛火都凝了。

    “珩儿。”她唤了一声,声音竟有些哑。

    萧珩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父皇毒杀你母妃时,你尚在襁褓。”沈榕宁缓步走近,蹲下身,平视着他,“你母妃临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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