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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儿愣了一下,她一向都是个脑子清醒的姑娘,如今那林间的狼嚎声越来越近。
李云儿知道此番若是不与眼前这个人合作,他们两个都得死。
可眼前这个男人生性残暴,阴险狡诈,若与他合作,总得留个心眼子。
李云儿拿起了匕首,撑着背后的石头缓缓站了起来。
她举着匕首同戴青扬了扬冷声道:“滚过来。”
戴青眸色一闪,恨不得将她一巴掌拍死。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他可是西戎大名鼎鼎的摄政王,饶是西戎的皇帝见了他,都得......
嘉平帝的哭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产房里凝滞的空气上。他扑跪在沈榕宁榻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地上,额角瞬间渗出血丝,混着泪痕蜿蜒而下。那身靛青长袍袖口绣着暗金蟠龙,是大齐天子亲赐的东宫旧制——可此刻这袍子被他攥得皱如废纸,龙纹扭曲,仿佛也正随他心脉一同痉挛。
“娘……”他喉头哽咽,声音劈了叉,“儿臣来迟了……”
沈榕宁眼皮颤了颤,费力掀开一条缝。烛火在她瞳仁里晃成两点微弱的星子,映着嘉平帝眉骨上未干的血迹,也映着他身后那抹刺目的红衣——是柳含烟。她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深陷进皮肉里,却连一丝痛楚都顾不上。她本该在大齐太医院当值,可三日前收到星罗密信,只说皇后难产将殁,便连夜骑死了两匹马,闯过三道关卡,硬是从车旗城守军眼皮底下溜进了北狄王城。
赵女医见状心头一沉,猛地拽住柳含烟手腕:“柳姑娘,快!参汤备好了没?”
柳含烟这才回神,抖着手从药箱取出一只青玉瓶,倒出三粒赤红丹丸塞进沈榕宁口中。那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直冲顶门。沈榕宁呛咳两声,竟真的睁开了眼,目光扫过嘉平帝染血的额头,又掠过柳含烟腕上那道新鲜鞭痕——那是她强闯北狄西门时,被守军铁鞭抽出来的。
“傻孩子……”沈榕宁气若游丝,却突然抬手,用尽最后力气扯开自己颈间系带。一枚温润白玉坠子滑落掌心,上面刻着细密云纹,中间嵌着半枚残缺的铜钱——正是当年沈太后离宫时分作两半的信物。她将玉坠塞进嘉平帝手中,指尖冰凉,却攥得极紧:“你父皇……当年……没杀我……是拓跋韬……劫走了我……”
嘉平帝浑身剧震,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他盯着母亲枯槁的手背,那里还留着两道陈年烫疤——是幼时为护他免遭毒茶灼伤,硬生生按在滚水壶上烙下的。
就在此时,产房外忽传来一声凄厉嘶吼:“让开!朕要进去!”
是拓跋韬。他竟挣脱了所有侍卫,玄色蟒袍下摆沾满泥污,左臂鲜血淋漓——方才撞门时被碎裂的紫檀门框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踉跄扑到榻前,看见嘉平帝紧握沈榕宁的手,瞳孔骤然收缩,右手已按上腰间佩刀。
“拓跋陛下!”柳含烟抢步挡在两人之间,袖中银针寒光一闪,“娘娘现在经不起半点惊扰!您若再动刀兵,臣女这就扎断您臂上血脉!”
拓跋韬的手僵在刀柄上,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柳含烟袖口露出的半截银针,又看向沈榕宁苍白如纸的脸——她正用尽力气,将嘉平帝的手按向自己高耸的腹部。那里正剧烈起伏,像有团火在皮肉下奔突。
“用力……”沈榕宁喘息着,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替娘……看看他……”
嘉平帝突然嚎啕大哭,双膝重重砸地,额头抵住母亲小腹,泪珠大颗大颗滚落:“儿子在!儿子在这儿!阿娘别怕……儿子护着您……”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沈榕宁腹部猛然绷紧如鼓面,一声清越啼哭撕裂了产房里的血腥气——不是婴儿孱弱的呜咽,而是带着金石之音的嘹亮嘶鸣,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赵女医手忙脚乱接住那个浑身血污的婴孩,刚剪断脐带,那孩子竟蹬着小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挥舞着小拳头朝拓跋韬的方向狠狠一砸!
“砰”的一声闷响,婴孩掌心竟迸出一缕淡金色气流,撞在拓跋韬膝甲上,震得他单膝跪地。
满室死寂。连烛火都凝住了。
柳含烟失声惊呼:“龙息初显?!”
嘉平帝怔怔看着弟弟攥成拳的小手,忽然疯了一样解开自己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胎记——形如盘踞的螭龙,与襁褓中婴儿足底胎记一模一样。他猛地抬头望向沈榕宁,泪水汹涌:“娘……他生来就有龙纹?”
沈榕宁虚弱地笑了,目光扫过拓跋韬膝甲上那道被龙息震出的裂痕,又落在嘉平帝颈后——那里有一颗朱砂痣,位置与拓跋韬右耳垂下的痣完全对称。她嘴唇翕动,吐出几个破碎音节:“……同源……同根……”
话音未落,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如注,冲刷着天华宫琉璃瓦上的血渍。一道惨白电光劈开夜幕,照见殿角铜漏——子时三刻,正是三年前沈榕宁被掳出大齐边境的同一时辰。
拓跋韬缓缓抬起左手,用拇指拭去嘉平帝脸上的泪。他的动作极轻,仿佛擦拭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然后他解开自己玄色外袍,将襁褓中的婴孩裹进怀里。那孩子竟不哭不闹,小手无意识揪住他胸前龙纹,打了个饱嗝。
“叫他拓跋珩。”拓跋韬的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珩者,佩玉也。此子当为北狄镇国之玉。”
嘉平帝怔住。他听懂了这名字背后的重量——珩是帝王组佩中最重的玉件,悬于腰间,行走时铿然有声,象征持重守正。拓跋韬竟将北狄最尊贵的玉器名号,给了这个刚降生的大齐皇子。
“不。”沈榕宁突然抓住拓跋韬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叫……沈珩。”
拓跋韬身形一僵。他低头凝视怀中婴儿,那孩子正睁着乌黑瞳仁,静静回望他。烛光跃动间,婴儿眼底竟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薄雾,与拓跋韬右眼瞳色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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