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性灵材(如洞壁上的幽蓝磷光晶、寒潭底部的“沉霜藻”、甚至那万古寒流边缘凝结的“冰魄精粹”)投入炉中,结合着焚心蚀骨情花残留的药性,开始尝试炼制能抵御此地绝寒、稳固新生“无因果”根基的丹药。丹炉轰鸣,冰火交织,失败炸炉的闷响和诡异的药香不时传出,映照着她清冷而专注的侧影。
冷月,却仿佛成了这片新生之地的幽灵。她很少参与具体的劳作,常常独自一人,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川,盘坐在冰窟入口处那块最为巨大、直面外界绝域风刀的倒悬冰岩之上。罡风吹动她玄色的衣袂和束起的发丝,刀疤在幽蓝磷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她在修炼,引此地至阴至寒至烈的湮灭罡煞入体,淬炼她那门霸道凶险的寂灭罡元体。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剧痛,体表凝结的冰霜在罡风下剥落又重生。她的目光穿透肆虐的罡风寒流,投向那倒悬的、死寂的无尽虚空,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用这极致的痛苦,来镇压内心那永不熄灭的恨火。偶尔,她会消失在入口处,深入那连玄襄都未曾完全探明的、更幽深的冰窟底层或绝域边缘,带回一些散发着更诡异气息的冰晶或矿物,无声地丢在苏半夏的丹室旁。
时间,在这片绝域中失去了意义。只有洞壁上冰棱缓慢的生长和弟子们身上缓慢愈合又新增的冻疮,记录着煎熬的流逝。恐惧和绝望并未消失,只是被更原始的求生本能和日复一日的劳碌暂时压抑。每个人都在沉默中忍受,如同冰层下挣扎的鱼。
直到这一天。
冰窟中央,那片被凌焰以焚天劲力强行轰击、平整出来的巨大玄冰平台上,肃杀与死寂交织。
平台边缘,站着数十名盗天阙的首批弟子。他们大多形容枯槁,面色青白,眼神中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和深深的麻木。身上的衣物破旧,沾染着冰屑和污迹。他们是被命运抛弃的残渣,被玄襄从灵脉山的毁灭灰烬中拖拽出来,抛入这昆仑绝域的冰窟之中。他们的过去,连同名字,都已在地心窍的碑林中宣告死亡。此刻站在这里的,只是一群失去了根、失去了名、如同幽魂般的存在。
平台中央,玄襄、苏半夏、凌焰、素衣(带着青穗)肃然而立。玄襄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站得笔直,如同支撑这片绝域天穹的脊梁。苏半夏一身素净,清冷的眸子扫过那些茫然的弟子。凌焰抱着双臂,虬结的肌肉在幽蓝磷光下如同铁铸,眼神锐利如刀。素衣拉着青穗,脸上带着忧虑与一丝希冀。
没有繁复的仪轨,没有庄严的宣告。只有倒悬冰窟中永恒的寒意和洞窟深处传来的、沉闷的水流轰鸣作为背景。
玄襄上前一步,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每一张麻木的脸孔。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此地,盗天阙。尔等,无名无姓,无根无源。前尘已断,因果皆消。今日,非拜师,非入门。今日,是窃命!”
“窃命?”弟子们茫然低语,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
“不错!”玄襄的声音斩钉截铁,“于此绝灭之地,窃天地罅隙一线生机!尔等旧魂已死,新魄未生!今日之礼,便是为尔等盗来的‘命’,系上第一道…锁!”
他的话音落下,目光转向一直静立如冰的冷月。
冷月缓缓走到平台中央,立于玄襄身侧。她依旧面无表情,左侧脸颊的刀疤在幽蓝光线下如同活物。她摊开手掌,掌心之中,赫然是一束奇异的光。
那光并非实体,而像是一缕缕被强行拘束、凝固的…天光!色泽纯净而变幻不定,时而如晨曦初露的淡金,时而如正午骄阳的炽白,时而又如黄昏暮色的暖橙!无数缕这样被窃取、被剥离的天光,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方式相互编织、缠绕,最终形成了一根根细若发丝、闪烁着迷离变幻光泽的…手绳!
每一根手绳,都散发着微弱却清晰的生命气息,以及一种…蛮横地、从天道运转中硬生生“偷”来的、格格不入的“存在”感!
这便是以“盗天”之术,于此绝域罅隙之中,强行盗取天地晨昏之光,炼就的“窃命缚”!
冷月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茫然的弟子。她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向离她最近的一个少年。那少年骨瘦如柴,脸上还带着未愈的冻疮,眼神空洞麻木,正是曾在地心窍崩溃失禁的吴大勇。
吴大勇看着冷月走近,看着那狰狞的刀疤,身体下意识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如同看到了索命的修罗。
冷月在他面前停下。没有言语,没有安抚。她只是伸出那只握着天光手绳的手,另一只手精准而冰冷地抓住了吴大勇那布满冻疮、肮脏颤抖的手腕。
触手冰凉刺骨,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吴大勇吓得几乎要瘫软下去。
冷月面无表情,动作却异常稳定。她将一根闪烁着淡金色泽的天光手绳,如同系上最普通的饰物,一圈,一绕,一扣…动作简洁利落,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仪式感。
就在那手绳系紧的瞬间——
嗡!
吴大勇的身体猛地一震!手腕处那根细小的天光手绳骤然亮起!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暖流,带着一种奇异的“锚定”感,瞬间从那系结处涌入他冰寒麻木的四肢百骸!他体内那因恐惧和绝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