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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图南的鼻子说他不是人了。

    图南硬邦邦地说：“我并非你大师兄，没有义务保护你。”

    季昭不说话，只是从小兜兜里掏出契约来回晃。

    纸张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让图南烦得很。

    换做以前他早就不顾天道阻拦给这小孩砍了，偏偏现在不行。

    他还有事要做。

    他扶额道：“别拽着我。”

    季昭掏出一块糕点开始啃，含糊不清问：“那你跑了怎么办？”

    “不会跑。”

    “我不信。”

    图南眼角抽搐，深感小鬼难缠，特别是三岁这个猫嫌狗憎的年纪，尤其是季昭，十分狡猾。

    “你拽着我不好走路。”

    季昭点点头：“我也不好走呀，手举得好酸，你能不能把腰带系低一点？”

    图南的腿就有这么长，甚至季昭只勉强抓住了腰带下面一层。

    再往下，就要系到屁股上了。

    图南的脸愈发紧绷，季昭顺理成章提出：“那要不你抱我吧，我不拽你了。”

    图南动动嘴唇，在那双大眼睛的凝视下始终没说出一个“不”字。

    算了，这样也好。

    他弯腰把小孩抱起来，闻到桂花糕的清甜。

    季昭拿着啃了一半的糕点，问他：“吃吗？”

    小手缩得很远，看样子根本没打算给他吃。

    图南忽然探头张嘴，把那还剩一半的桂花糕囫囵塞进嘴里。

    太甜了。

    他面无表情地想，但是看到小孩不可置信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总算嬴了一局。

    季昭郁闷地趴在大师兄肩头，生怕对方听不见自己的碎碎念，贴着他耳朵说：“那个桂花糕是最后一块我都不舍得一口气吃完，你嘴巴好大我以后再也不要问你了！”

    图南回到原地捡回自己的刀，就变成一手抱娃一手拿刀的姿势了。

    季昭问：“师姐和另一个大师兄呢？”

    “死了。”

    季昭使劲扯住他的耳朵，不满地说：“你老是让我伤心，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那点力气跟小猫挠人似的，一点痛感都没有。

    “求之不得。”

    季昭磨着牙，换了一种方式折磨大师兄。

    那就是在他耳边念学宫规矩手册。

    季昭可以一口气背一千六百二十三条。

    只是图南没那个耐心听完，念到第二十三条的时候就已经不耐烦，说了实话：“我和应老二在坑里就分开了，另一个不知道，走散了。”

    季昭闻言满意闭嘴，可转瞬又担心起三师兄和小师兄。

    大师兄二师姐很强不会有事，可三师兄和小师兄是金丹期，特别是小师兄，是个柔弱的药修……

    三师兄看着也文文弱弱的。

    季昭无比担忧：“要是三师兄和小师兄遇到危险了可怎么办呀？”

    她却没看到图南诡异的脸色。

    遇到危险？

    那两个小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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