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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风华的问题无人能答。
她只是轻轻一问,却像在众人心里投下了一块巨石。连巫应水都沉默了,机关小人咔咔作响的关节也停了下来,仿佛连它都不愿回忆那段被高阶魔族踩在脚下的岁月。
“走吧。”沐风华最终轻声道,“带路。”
那孩子怔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大人……真、真是去看伤者?”
“不然呢?”沐风华微微一笑,眼神清澈如湖水,“你以为我们是来屠村的?”
孩子嘴唇颤抖,终究没敢再问,只颤巍巍地站起身,领着其余几个同伴,带着恐惧与一丝微弱的希望,走在了最前头。
众人沿着湖边西行,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林,又翻过两座小丘,终于看到远处一处破败的村落。几间歪斜的茅草屋散落在山坳里,屋顶上盖着黑泥与枯藤,墙是用碎石和烂木拼凑而成。炊烟稀薄,像是随时会断气一般,在风中摇曳。
村口没有守卫,也没有结界??这种地方,连最基本的防护阵法都布不起。一只瘦骨嶙峋的狗趴在门口,见人来了也只是懒懒抬了眼,便又趴下,连吠叫的力气都没有。
“这就是低阶魔族的村落?”徐红雪低声问,语气里满是震惊。
“比我想的还惨。”陆明羽喃喃道,“人族边境的难民村,也不至于如此。”
茅修然抿着唇,目光扫过那些屋子,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一户门前都挂着一小串黑色铃铛,随风发出细微的嗡鸣。他皱眉:“这是……预警阵?”
巫应水点头:“是。用黑莲根炼制的简易符器,能感知方圆十里内的高阶魔力波动。一旦有高阶魔族靠近,铃铛就会响。不过……”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这玩意儿,防不住真正的强者,只能让村民提前逃命。”
沐寒枫冷笑:“逃?往哪逃?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没有人回答。
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为首的孩子急忙跑过去推开一扇破门,喊道:“阿娘!我回来了!还带来了……带来了贵人!说是能治伤的贵人!”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地上铺着干草,一名女子蜷缩其上,脸色灰败,手臂上缠着发黑的布条,渗出暗红血水。她已经昏迷,呼吸微弱。
沐风华快步上前,蹲下查看伤口。她轻轻揭开布条,眉头顿时皱紧。
“中毒了。”她沉声道,“不是普通外伤,而是魔毒入体。这毒素……很特别,像是某种高等魔族刻意炼制的。”
“是‘蚀骨瘴’。”巫应水突然开口,声音罕见地凝重,“一种专门用来折磨低阶魔族的毒药。施毒者会在猎物身上留下标记,让其缓慢腐化,痛苦哀嚎,以此取乐。”
苏青寒冷哼:“畜生。”
“谁干的?”沐寒枫握紧剑柄,眼中杀意翻涌。
孩子抽泣着摇头:“不、不知道……三天前,阿爹和村长去镇上换药,就没回来。后来有人看到他们的尸体挂在镇口的旗杆上……全身都被蚀骨瘴侵蚀……骨头都化成了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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