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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寒枫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人的心脏上。他的剑尖拖在地上，划出细微的裂痕，血迹顺着剑刃缓缓滑落，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他走到第一个魔族面前，那人还试图用残破的法诀凝聚魔气，手指颤抖地指向沐寒枫：“你……你不是低阶魔族！你伪装！”

    

    沐寒枫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歪头，赤红的眼眸中映出对方扭曲惊恐的脸。下一瞬，剑光一闪??那颗头颅高高飞起，脖颈断口喷出的鲜血如旗般扬起，随即重重砸落在泥地上，双目仍圆睁着，写满不可置信。

    

    第二个魔族瘫在地上，声音发抖：“饶命！我们是奉命行事！只是来探查异象，并无恶意！”

    

    “哦？”沐寒枫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他自己，仿佛有另一道陌生的灵魂藏在他喉间说话，“那你刚才偷袭时，可曾想过‘并无恶意’？”

    

    那人张了张嘴，还未再辩，剑锋已至。一斩两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第三个魔族是个女子，她捂住不断涌血的腿，脸色惨白如纸，却咬牙冷笑：“你以为你能活到最后？这异象引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等真正的强者来了，你这点手段，不过蝼蚁。”

    

    沐寒枫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残酷，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杀意。

    

    “你说得对。”他轻声道，“我会死。但不是今天，也不是死在你这种废物手里。”

    

    话音未落，剑光斜掠而过。女子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软倒下去。

    

    四周重归寂静，只有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和远处湖面水波轻拍岸边的声音。血水流成小溪，渗入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气。

    

    归墟躲在灌木丛里，浑身毛发都炸了起来，四肢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它从未见过这样的主人??不是那个总爱笑、喜欢逗它玩、会摸它脑袋的小少年，而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神。

    

    许久，沐寒枫才缓缓闭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睁开时，眼中的赤红已然褪去，恢复成原本清澈的黑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几具尸体，眉头微皱，像是刚从一场梦中醒来。

    

    “我……刚才做了什么？”他喃喃自语，语气中竟有一丝迷茫。

    

    但他很快摇头，将这些情绪压下。他知道发生了什么。每当他情绪剧烈波动，体内的某种力量就会苏醒。那种力量不属于他，却又与他血脉相连，像是沉睡在他骨髓深处的一头凶兽，只等一个契机便会破笼而出。

    

    他不敢深想那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再这样了。”他低声说，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渍，“姐说过，要藏好自己。”

    

    他转身走向归墟，伸手拨开灌木。归墟吓得往后缩，却被他一把拎了出来。

    

    “别怕。”沐寒枫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声音温柔下来，“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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