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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警署总部,总警监办公室。
艾斯温坐在办公桌后面,瞥了眼桌面上布兰达递上的,相当厚实的报告。
封面印着LAPD的徽章和重大事件调查报告的红色标题。
RHD第四中队、各分局、各部门...
圣莫尼卡医院八楼病房的门轻轻合上,走廊顶灯在白瓷砖地面投下细长影子,像一道尚未愈合的刀口。埃里克站在门边没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那里还残留着光头皮夹边缘的硬棱,硌得皮肤发麻。他没看墙角立着的心电图机,也没看床头柜上那排空药瓶,目光落在朱迪斯身上。
小女孩正把琴谱摊在膝盖上,最上面一本封皮卷了边,露出底下铅笔写的“第37页·左手跨度练习”字样。她没翻页,只是用拇指反复蹭着右下角一处橡皮擦过的痕迹,那里原本该有日期,如今只剩纸面毛糙的纤维。阳光从百叶窗斜切进来,在她睫毛上跳动,每一次颤动都像踩在埃里克绷紧的神经末梢上。
“饿不饿?”他忽然开口,声音比预想中低哑。
朱迪斯猛地抬头,瞳孔缩了一下,又迅速松开,摇摇头。手指却下意识蜷紧,把琴谱边缘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埃里克转身走向病房自带的小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冲刷着指关节处干涸发黑的血痂,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眼下青灰,唇线绷直,额角一道旧疤在冷光里泛白。这副皮囊两年来吞过七颗子弹、碾碎过三根肋骨、徒手拗断过两截气管,可此刻竟被一个八岁女孩沉默的注视压得呼吸滞重。
水声停了。他抽了张纸巾擦手,纸巾蹭过耳后时带下一点灰白粉末——是刚才在蒙特雷街卧室地板缝隙里蹭到的石膏粉。那房子烧起来了,火舌舔舐钢琴琴键的瞬间,他正把达利娅背进车里。没人看见他蹲在燃烧的窗台前,用鞋尖碾灭了半截没燃尽的蜡烛芯。火焰会销毁证据,但浓烟会暴露位置;而焦糊味混着血腥气飘散出去,足够让巡逻警车在三分钟内绕着街区兜两圈。
他把湿纸巾团紧,塞进洗手池下方的垃圾桶。出来时,朱迪斯已把琴谱重新抱回怀里,下巴搁在书脊上,眼睛盯着门把手。
“你爸爸弹琴吗?”埃里克拉开折叠椅坐下,椅脚在地板刮出短促刺响。
朱迪斯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但抱着琴谱的手指松开了半分,露出底下泛黄的纸页——某一页角落画着歪斜的五线谱,音符旁边标注着“维吉尔说:这里要像下雨”。
埃里克喉结动了动:“他教过你?”
这一次,女孩终于抬起眼。不是看他的脸,而是盯着他左耳垂上那颗褐色小痣,看了足足七秒。然后她慢慢掀开琴谱最底下那本,露出夹层里一张折叠的便签纸。纸边磨损严重,显然被反复展开又折起过无数次。她把它推到折叠椅扶手上,动作轻得像放下一片羽毛。
埃里克伸手去拿,指尖触到纸面时顿住——背面有铅笔写的字,是小孩稚拙的笔迹:“给海伦娜的雨天歌”。他翻过来,正面是密密麻麻的简谱,每个音符旁都标着注释:“这里爸爸说要停半拍”“这里妈妈咳嗽了所以慢一点”“这里窗外打雷,要弹得响一点”。
最底下一行字洇开了,像是被泪水泡过:“今天爸爸没回来,他说任务要下雨。”
埃里克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光头临死前卡在喉咙里的半句话。当时他拧断对方颈椎时,光头嘴唇还在翕动,气流摩擦着断裂的软骨发出嘶嘶声,像漏气的风箱。现在他明白了,那句没说完的话或许是“……维吉尔根本没死”。
病房外传来护士站电话铃声,清脆得突兀。埃里克迅速把便签纸对折两次,塞进衬衫口袋。布料擦过纸面发出细微沙沙声,朱迪斯的眼睛跟着那声音转了半圈,又垂下去,手指重新攥紧琴谱。
“我出去打个电话。”他起身时顺手把折叠椅往床边挪了半尺,阴影恰好盖住达利娅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你守着她。”
朱迪斯没应声,但当埃里克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开口:“琴谱第三本……第二十七页。”
埃里克握着门把手的手指一顿。
“爸爸说,如果有一天他没回来,就让我弹那一页。”她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水泥地,“他说……那里藏着钥匙。”
埃里克没回头,只嗯了一声。门关上的刹那,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翻页声,沙沙,沙沙,像春蚕啃食桑叶。
电梯下行时,埃里克掏出手机拨通威尔的号码。忙音刚响第二下,听筒里就传来威尔压低的嗓音:“我在车库B2,穿灰色连帽衫,右手拎着便利店塑料袋。”
“你他妈怎么知道我要来?”埃里克盯着电梯数字跳动。
“朱迪斯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说有个叫‘塔’的女人带着孩子进了急诊,让你立刻滚过来。”威尔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她没提你名字,但说‘那个总把人往火坑里拽的混蛋’——全洛杉矶只有你配得上这称呼。”
电梯门打开,埃里克快步穿过停车场。B2区灯光昏黄,威尔果然靠在一辆道奇Ram车头,连帽衫兜帽遮住半张脸,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拎着印有“7-Eleven”字样的塑料袋,里面隐约可见几罐能量饮料和一包未拆封的止痛药。
“她怎么样?”威尔直起身,目光扫过埃里克沾着石膏粉的袖口,“达利娅说病人关节变形严重,但心电图正常。”
“晕过去了,类风湿性关节炎晚期,加高血压,营养不良。”埃里克接过塑料袋,撕开一罐红牛灌下去,“她女儿……知道点事。”
威尔挑眉:“比如?”
“比如维吉尔没死。”埃里克抹了把嘴,“光头临死前想说这个。”
威尔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抬手摘下兜帽,露出额角新添的淤青,以及左耳后一道新鲜的缝合线。“昨天晚上,我在码头截住两个想烧船的人。他们背包里有三枚军用信号干扰器,还有……”他从内袋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半张烧焦的债券残片,边缘碳化卷曲,“这张债券编号,和你说的那张一模一样。”
埃里克盯着证物袋:“赞特的人?”
“不。”威尔把证物袋塞进埃里克手里,“是道格拉斯的人。他们想毁掉所有债券,让赞特变成彻头彻尾的输家——可他们不知道,赞特早把债券扫描件发给了瑞士银行做抵押贷款。”他扯了扯嘴角,“现在两边都在找原件,谁先拿到,谁就能逼对方吐出所有赃款。”
远处传来消防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拐过停车场入口。埃里克皱眉:“蒙特雷街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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