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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就发现有人接近此处，可无论是谁都没有在意，都全神贯注地用对方的剑校验自己的剑。

    若水剑影构筑成一套套剑阵，如水墨莲花般绽放。

    “我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同时御使如此数量的飞剑……”

    纤细的臂腕瞬息间挥舞百次，镜流避闪反击的动作仿佛演绎出一套精美无暇的剑舞。

    抵挡的同时寻觅着剑阵中的薄弱点。

    剑阵迅捷猛烈的攻势让镜流需要分出更多心神应对，从开始的旗鼓相当到被略压半筹，还有继续倾倒的趋势。

    镜流心中无奈叹气，提升力量，挥动冰刃斩碎百道剑影，斩出冰月牙剑气硬生生破开剑阵。

    她更想要以技破阵，最终却还是以力破阵。

    “咦？”

    口中发出微弱的惊疑，镜流察觉到了不对劲。

    三道长过百丈，在天地间拉出寒雾帷幕的冰月剑气只斩破了三分之二的剑影便力竭消散。

    在这场战斗中，技巧和剑意，镜流是火力全开，但在能量方面，她其实有所保留的。

    将能量等级保持在和李素裳相差不多的程度，她的攻击应该和素裳的万剑归心互相抵消才对，可结果剑影却还剩下三分之一。

    红眸锁定虚中带实的剑锋，紫色光晕若隐若现，转瞬即逝。

    “太虚心气……太虚剑意……”

    镜流能隐约感受到那股玄之又玄的意境。

    “当真是奇妙无比。”

    老实说，这太虚剑气有些超出镜流的预料了。

    “彼此彼此，我一岁开始背诵剑心口诀，练剑十二载，闯荡江湖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冰寒，凛冽的剑意。”

    李素裳是个老实人，从来不会商业互吹，她是真的被镜流的寒冰剑意给震惊到了。

    剑气凝而不散，剑势快而精准，像腊月北风刮骨，每一寸寒意都钉在对手最脆弱的经络节点。

    更老练的是极寒中藏着算计，冰爆余波故意留三处破绽，诱敌入彀再发动杀机。

    这位镜流小姐，必然是从残酷的战场，千军万马之中砍出来的杀神啊！

    镜流牵起唇角，刚想要回话，却突然意识到什么，掀起弧度倏然停顿，表情古怪起来。

    “等等！你说你学剑多久？”

    这特么是练剑十二载能达到的境界！？

    镜流此次重返仙舟，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变化。

    有一件事让她印象颇为深刻，那天她走在街上，有人拦住她询问，要不要给家里的孩子报一个剑术速成班。

    最快一个学期就可以出师，一定能在下届演武仪典那个好成绩，光宗耀祖！

    镜流感觉蛮好笑的。

    无论是拉剑术学生拉到她身上，还是剑术速成。

    速成班一学期十八年，很多仙舟人都因为时间太短，觉得这么短时间速成肯定是骗人的而犹豫。

    实际上也确实是骗人的。

    那时的镜流精神状态不错，好奇心驱使下跟着去看了看剑师演示，那剑师有东西，但不多，纯粹是忽悠化外民的。

    可今天她竟然真的遇到一个学剑十载出头，境界就堪比甚至隐约超越她的天才剑仙少女！

    转念间，镜流又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表情更加古怪，她犹豫两秒问道:

    “素裳，你年岁几何？”

    镜流没有再继续装嫩，而是恢复平常的口吻。

    “15，还是16岁？”

    褐发双马尾少女御剑凌空，眨眨眼思虑笑道。

    “……”

    镜流微微张开嘴巴，她感到汗流浃背了。

    这特么16岁！？

    在长生种仙舟人的观念中，16岁还处于婴儿阶段呢！

    素裳目前在镜流印象中就是仙舟人，无论对方的言行举止还是生活习惯，都妥妥的正岚字旗老仙舟人。

    现在你告诉她，在技巧上压她一筹的人才是个16岁的婴儿？

    镜流嘴角抽搐，她有种练剑近千年的世界观几近崩塌的错觉。

    “哦不对。”

    在月痕的提醒下，李素裳表情闷闷不乐地改口:“我睡了五百多年，现在好像是537岁了。”

    具体来讲，睡了521年。

    “嗯？”

    镜流挑眉。

    睡了五百多年，是怎么回事？

    “我的年龄不重要。”

    月痕拿回身体控制权:“重要的是，镜流妹妹，要不要拜我为师呀。”

    “……”

    镜流稍微有点后悔最开始装嫩了。

    她不确定面前少女是否认出来她，应该是没有的，但猜到她的年岁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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