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她的黑发如瀑,在风中肆意飞扬,时而柔顺地垂落肩头。
时而狂乱地舞动,像是挣扎着不愿被束缚的灵魂。
她赤着脚,白皙的足尖轻轻点着湿润的泥土,仿佛随时准备乘风而起。
——可她再也飞不起来了。
鲜血从她深红色的和服上晕染开来,白色的扇子花纹被染成刺目的猩红。
紫黑色的瘴气浓稠如实质,代替了奔流的血液,在她四肢百骸间疯狂流转,最终从胸口的致命伤处喷薄而出。
这狰狞的污秽,如同一块丑陋的疤痕,硬生生烙在了本该无瑕的美玉之上。
神乐低垂着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仍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像是燃烧的火焰,即使濒死,也不肯熄灭。
“呵…真是…狼狈啊…”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咳出一大口污浊的血沫。
花海在风中起伏。
花海在风中无声起伏,花瓣如雨纷飞,落在她凌乱的发间、染血的肩上、扩大的血泊里。
意识模糊之际,残存的思绪在翻涌,“要死了吗?”
“就这样…一个人在这里?”
神乐艰难地抬起染血的手,指尖徒劳地伸向虚空——
或许是想抓住那贯穿一生的、自由的风;又或许是那遥不可及、如同泡沫般的幻梦。
可最终,她的指尖只触碰到一片飘落的花瓣。
“真美啊……”
神乐唇边溢出一声模糊的喟叹,红宝石般的瞳孔渐渐模糊。
花海依旧绚烂如初,晨风依旧温柔拂面,仿佛一切都要宣告结束之时——
天光忽暗。
一道银白的身影撕裂流云,以远超平日的速度自苍穹垂落。
杀生丸驻足三尺之外。
他垂眸凝视着花海中濒死的女子,腰间那柄曾逆转生死的天生牙,此刻却沉寂如死物,对主人翻涌的心绪再无半分呼应。
花海在两人之间无声摇曳,将死之妖与永生之犬的影子,在阳光下短暂交叠。
神乐仰起的、沾着血污与花瓣的脸庞,清晰地倒映在他冰冷的金瞳深处。
成为这孤高绝尘的大妖眼中,惟一一抹惊心动魄的鲜活风景。
“杀…生…丸?!”她干裂的唇间溢出不敢置信的颤音。
“寻着血和瘴气的气味而来。”银发金眸的大妖,声音依旧冰泉般冷冽。
“是吗…”
神乐倏然低下头,破碎的发丝掩住眼底翻涌的悲怆与失落。
“你以为…是奈落?”
“知道是你。”
杀生丸垂落的银发被风掀起,伸手按向了天生牙。
“......是吗?”
神乐猝然睁大的红瞳里,碎裂的星光疯狂涌动。
(知道是我...还是来了吗?)胸腔炸开的狂喜甚至盖过濒死的剧痛。
杀生丸的手指紧握刀柄,确认了天生牙此刻的沉寂与无力。
风,扬起他额前的发丝。
再抬眸时,一缕极淡的涟漪在那双冰冷的金瞳深处化开。
“要走了吗?”他问,声音似乎比风更轻。
“嗯。”
神乐染血的唇角扬起新月般的弧度,涣散的目光,最后一次凝望杀生丸一如当初的、孤高清冷的身影。
“足够了……”
(最后自由的风...终究将你吹到了我的身边啊...)
漫天飞舞的桔梗花瓣被风吹起,像一场落幕的纯白幻梦。
只是,一声“呜哇”的雀跃的童音,蛮不讲理,又仿佛本该如此的闯入了进来。
“父上,这里就是异时空吗,感觉比家里差远了呢。”
阿毘窝在翠子怀里,红玉般的眼眸滴溜溜转着,忽然锁定花海中央那道银发身影。
她咬着手指,惊讶地瞪大眼睛,“咦?这人是谁?怎么长得既像父上又像凌月母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