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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声。
(逃……逃不掉……会死……一定会死……)
“不知道……”永琳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在她口中咀嚼,带着一丝其他的意味。
她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只瑟瑟发抖的“异类”。
原本的计划简单而高效——以“自卫反击”的名义,将这支小队彻底抹除,不留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隐患。
(虽然这理由……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自欺欺人。)
但放任这些携带着月都尖端装备、且被预设了绝对服从程序的“工具”在地面活动,就如同在火药桶旁留下火星,随时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现在眼前这只“故障品”所展现出的、本不该存在于月兔基因序列中的“犹豫”与“恐惧”,这种只有“正常人”才会产生的犹豫,让永琳收了手。
杀死“工具”还能心安理得,但杀死一个没有犯下任何错误的“人”,她难以出手。
矫情也好,双标也罢,做了永琳就不会后悔。
一个临时的,不知是好还是坏的决断在她脑中成形。
“关掉‘兔之波动’。”
永琳的声音恢复了命令式的冷淡,不容置疑。
她伸出手指,隔空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幽光没入铃仙的动力铠甲核心。
“然后……”
她的目光如同锁链,牢牢锁住铃仙那双充满恐惧的暗红眼眸,“跟我走。”
“我给你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是…是!贤者大人!”
月兔队长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句话!
巨大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狂喜在脑中激烈碰撞,让她几乎晕厥!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进入到她身体的幽光是什么,也顾不上思考这“机会”背后意味着什么。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月兔队长一边将能够跨距离、无条件联络到其余月兔的兔之波动关闭。
一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倒在地,又挣扎着爬起,踉跄着跟上那道月白的身影。
仿佛那是这片血肉炼狱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即便这地狱是对方亲手造成。
永琳望向那个亦步亦趋、如同惊弓之鸟般跟在自己身后的身影。
“以后,你就叫‘铃仙’好了。”永琳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那沾满血污的动力铠甲面罩,落在月兔队长那颗因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铃仙·优昙华院。”
月兔队长,不,铃仙微微一愣,紧接着泛起浓浓的喜意。
这不是冰冷的编号,不是功能性的代号,也不是戏谑的宠物昵称,这是一个…真正的名字!
(铃仙……优昙华院……)
(贤者大人……赐予我名字了!)
(这……这是不是意味着……)
(我……不再是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工具了?!)
巨大的安全感如同温暖的潮汐,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谢谢贤者大人!”
永琳看着开心起来的铃仙,自嘲道,“叛离了月都的我,还有什么资格被称为贤者。”
铃仙愕然地抬起头,却只看到八意永琳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永琳的视线,越过了铃仙,越过这片弥漫着血腥的山谷,遥遥地投向远方————那片灯火辉煌、妖气冲霄的原州王城!
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沉寂千年的冰川在无声消融,化作一道执念的暖流。
(辉夜殿下……)
(我来了。)
(披着这身,跟你一样的…叛徒之名。)
太医卿官邸后院,月华如水。
庭院中那株千年樱树的枝桠,在夜风中投下婆娑的影,轻轻摇曳在铺着细白卵石的地面上。
露天汤池蒸腾的氤氲水汽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樱瓣的淡香,在微凉的空气中袅袅浮动。
池边,被永琳念念不忘的辉夜,正软软地倚在斗牙怀中。
她湿漉漉的乌黑长发如同海藻般披散,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颈侧和微微泛红的颊边,发梢还滴着晶莹的水珠,落在斗牙揽着她的手臂上,带来微凉的触感。
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此刻正漾着餍足而慵懒的笑意。
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却又带着被彻底“欺负”过后的、楚楚可怜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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