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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跃却笑了:“好啊。正好我把炒菜机的‘自动切菜精度冗余设计’和电视机的‘防雷天线信号衰减补偿算法’的底层代码逻辑,全写进了技术白皮书附录里——一共三万两千行,全是C语言混搭Verilog,密密麻麻全是注释,连变量命名都用了《周易》卦象编号。”
辛江玥扶额:“……您是想让他们通宵读完?”
“不。”王跃摇头,“是让他们发现——这些代码,真的能跑通。”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盛夏的风裹着热浪涌进来,楼下银杏树影婆娑。远处城市天际线在氤氲热气中微微晃动,像一幅未干的水墨。
“他们查得越细,就越相信这是个认真做事的项目。他们算得越准,就越算不明白我为什么非要做这个。而只要他们还在算……我就永远安全。”
裴谦若有所思,忽然开口:“老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司马先生不按常理出牌?”
“比如?”
“比如他不审技术,不查财务,直接把你叫进办公室,盯着你的眼睛问一句——‘王跃,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跃闻言,久久未答。他望着窗外,目光穿过楼宇,仿佛落在极远的地方。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那我就告诉他实话。”
裴谦和辛江玥同时一怔。
王跃转过身,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伪装,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我就说,我想学技能。”
“学技能?”裴谦皱眉,“什么技能?”
“所有技能。”王跃目光扫过二人,“电视剧里主角掉进山洞,捡本秘籍练成绝世武功;游戏里玩家通关副本,解锁隐藏天赋树;电影里科学家泡在实验室三十年,终于参透量子纠缠……可现实里没有秘籍,没有天赋树,没有三十年——只有一次又一次,把常识踩碎,把逻辑拧弯,把‘不可能’当成图纸,在别人觉得疯癫的缝隙里,亲手凿出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司马先生以为我在赌运气,其实我在赌人性。他以为我在骗资本,其实我在向规则借力。他研究我的财报,我研究他的思维惯性;他审核我的项目,我复盘他的决策路径。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藏在保险柜里的专利,而是刻在人心深处的那条默认逻辑线——只要我始终站在那条线的对面,他就永远猜不到,下一刀,我会劈向哪里。”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无声。空调嗡鸣声清晰可闻,墙上挂钟秒针“咔哒、咔哒”走着,像某种倒计时。
辛江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王总,您……到底看过多少影视世界?”
王跃没回答。他拿起桌上那份刚送来的文件,指尖抚过封面上烫金的“惊鸿集团投资评审委员会”字样,忽然问:“辛特助,你老家是哪儿的?”
“皖南,歙县。”
“徽州?”
“嗯。”
王跃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小时候在那边住过半年。记得有座老祠堂,门楣上雕着八个字——‘积善余庆,忠厚传家’。后来一场大雨,祠堂梁木塌了一角,族老们不想修,说这是老天爷在提醒后人:规矩太满,反倒不吉。于是他们就在塌掉的地方,补了一块青砖,上面刻了四个字:‘留白待春’。”
他抬头,目光如镜:“我现在做的,就是那块青砖。”
裴谦怔了片刻,忽然笑出声:“行,那我这网吧,也得留块砖。”
“留哪儿?”
“前台。”裴谦竖起一根手指,“就刻俩字——‘网抑’。”
王跃一愣,随即失笑。辛江玥也忍不住抿唇,眼尾弯起一点弧度。
就在这时,王跃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短讯,发信人备注为【老林】,内容只有一行字:
「城西旧货市场,三号仓库,铁皮箱已到。箱底夹层有东西,勿用X光扫描。」
王跃看着那行字,瞳孔微缩。他迅速按灭屏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微划痕——和三年前他在横店群演群门口捡到的那枚生锈齿轮,纹路完全一致。
裴谦注意到他神色变化,刚想开口,王跃已恢复如常,抬手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辛特助,麻烦你通知代工厂,炒菜机样品验收标准,追加一项——必须能识别并拒绝‘葱花炒鸡蛋’这道菜的全部指令。”
辛江玥一怔:“为什么?”
“因为……”王跃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这是第一道,所有厨房AI都该学会的,真正的禁忌。”
晚风拂过窗台,卷起桌上一张散落的设计草图。图角潦草写着一行小字,墨迹未干:
「当全世界都在教机器如何服从,我要教它——何时该停手。」
而就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金川市郊,一座尚未挂牌的旧厂房顶楼,一台布满灰尘的监控摄像头突然自主转动,镜头缓缓下移,精准锁定楼下巷口——那里,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衫的老人正蹲在树荫下,用一把黄铜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一支竹笛。
笛身未完工,但已隐约可见内壁刻着两行细若游丝的篆字:
「诸天为炉,万象为薪。」
「尔等执火者,可曾见火?」
老人削毕,将竹笛凑至唇边。未发声,只以指腹轻轻抹过笛孔。
刹那间,整条老街所有电器的指示灯,齐齐明灭三次。
如同某种古老而沉默的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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