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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25(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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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谁家好人,晚上十一点半打电话索要饭卡啊。”许尽欢嘴角抽搐,对沈砚舟的奇葩行为很是无语。

    不知道是不是节假日,大部分人都在赶车回老家的途中,玩游戏的人都变少了。

    许尽欢和Johnny双排,匹配了半天也没排进去,她只能开着微信的小窗,和Johnny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宋律,我记得你和沈砚舟好像是大学同学来着?”

    “嗯。”

    “沈砚舟是南京人?”

    “不是。沪市人。”

    “那他怎么跑南京来了???N大校庆也不是最近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是春招季。松青也是需要招人的。”

    ……

    Johnny在网络上,依旧是熟悉的冷幽默风格。

    和许尽欢喜欢说冷笑话的性子不谋而合,尽管游戏排不进去,但许尽欢时不时被他一本正经的冷幽默,逗到抱着被子闷笑。

    聊天记录网上翻,全在谈公事。她甚至有点后悔,没有早点和宋律师聊天,凭白错过好多幽默段子。

    闹铃突兀地把人从睡梦中拉回现实世界。

    许尽欢揉着眼睛,关掉铃声,重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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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被子把头埋起。

    昨天睡太晚了,找到合拍的聊天搭子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因此,她上头了。

    和Johnny聊到凌晨三点多,从他们彼此的大学生活聊到工作。

    她分享创业阶段踩过的坑,‘宋德源’锐评。

    ‘宋德源’叙述从业生涯遇到的奇葩案件,她惊掉下巴。

    直到‘宋德源’催促她早点休息,许尽欢才意味未尽地放下手机,迷迷糊糊入睡。

    许尽欢顶着睡意爬起来,她到墓园的时候,许家的人还未到。

    墓园对面不知何时开了一家咖啡店。

    许尽欢买了杯冰咖啡,捧着她路上买的满天星花束进园。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但南京的清明似乎不爱下雨,自十年前她把母亲的坟墓,从沪市迁回南京。

    每年的这个时间,她都会来到这座城市。

    十年,南京从未在清明假期里下雨,抬头没有纷扬的雨丝,只有漫天飞舞的柳絮。

    许尽欢放下满天星,轻轻捻走大理石碑上沾的柳絮。

    黑白照片定格了温婉江南女子的风韵。

    “欢欢,今天来的好早哇。”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招呼道。

    “嗯,外婆你走慢点,地上有点滑。”许尽欢上前几步去搀扶她。

    她天马行空地想,要是妈妈还在,以后年纪大了,大概就是外婆现在的模样吧。

    “哎,一到春天南京就飘柳絮。”许宛禾挥了挥空气中浮动的白毛,从包里翻出口罩戴上,嗔怪道:

    “要我说,我姐一到春天就对柳絮过敏,欢欢你把她的墓迁回南京,这不是给你妈找罪受麽。”

    许尽欢脚步停下,眸子眯起,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许宛禾忙着挥散柳絮,没发现她不善的神色,还在喋喋不休:“沪市那地儿多好啊,寸土寸金的。温仲之前给我姐买那个墓,还是高端墓园。我姐活着的时候没怎么享福,死了还得搬家到普通墓园。”

    “够了!”站在大女儿碑前的许老爷子厉声道:“不会说话就闭嘴!当着婉婷和欢欢的面,你自己听听,说的什么东西!”

    见老伴胡子一横开始教训小女儿,老妇人挣开了许尽欢搀扶的手。

    她快步上前责怪道:“宛禾就那么一说,你急什么啊,都多大年纪了,脾气还这么差,家里和气才是真的好。”

    许尽欢手上一空,抬眸旁观着外公外婆和小姨组成的一家三口。

    这次没有一道门挡在中间,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是不属于许家的。

    许尽欢的许,是她妈妈许婉婷的许,不是许家的许。

    时间会抹掉白下区,也会抹掉许婉婷。

    十年过去了,哪怕至亲,也会逐渐遗忘失去她时的悲痛欲绝。

    十年过去,父母和妹妹已在不知不觉见坦然接受她的离去,已能够在她的墓碑前,在她黑白相片的旁观下,自如地谈论家务事。

    唯一走不出来的,或许只有她那个不听话的、叛逆桀骜的‘宝贝女儿’。

    全国大力推广文明祭扫,消防意识加强后,墓园很早就不允许烧纸钱。

    许尽欢拿手绢细细把大理石碑,一寸寸擦干净,整理好最爱的满天星。

    几人在墓碑前鞠躬,各自说了几句话,扫墓就结束了。

    全程不超过半小时,对许宛禾而言,每年清明的例行公事就打卡完成。

    按以往惯例,许宛禾会带着父母率先离开,剩下她那个整天瞎折腾的外甥女会留下来,再陪她早逝的姐姐呆上一阵。

    本来许宛禾是能直接走的,但今天破天荒,耐着性子等许尽欢擦完碑,理完花。

    她才支支吾吾开口道:“欢欢啊,小姨有个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你表弟他今年要上高中了,在鼓楼。白下那套房子里学校近……”

    许尽欢把手帕叠好,坐在母亲碑前,抬头看她,等她接下来的话。

    眉眼如黛,偏冷艳的长相,偏偏红唇勾着一抹笑,乍一看还有些温柔。

    都说妈妈和女儿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这个外甥女和她姐长得极像。

    只不过她姐脾气好,小时候,什* 么都让着她。

    而外甥女平时不好说话,这会儿微笑起来,温柔的面容越发熟悉。

    许尽欢笑得实在柔婉,许宛禾几乎要以为她是在和姐姐说话,语气不由也强硬起来:“你不常回来,留着的那间房就让给表弟吧,这样浩然上学方便点儿。”

    说完,许宛禾才发觉眼前,并不是她那个好脾气的姐姐,于是硬巴巴加了句:“欢欢,你觉得怎么样?”

    微风扬起许尽欢长发的尾端,她原本是中长发,几个月没剪,锁骨发已经齐胸。

    随风飞扬的亚麻色发丝遮住她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情绪。

    许尽欢勾着嘴角,没说话。

    她在等,等老夫妻俩的回应。

    “欢欢,我和你外公住的这套房子,三室一厅,给你妈妈和宛禾一人一个房间。宛禾不在了,房间传给了你。你从小学习好,F大毕业又争气,浩然不一样,他现在上高中关键阶段。”

    “宛禾为了陪读,连工作都辞了。高中时间本来就宝贵,耗在上下学路上不合算。”

    “那间房空着也是空着。”

    外婆握着她的手,给她把其中利害掰开一点点讲清楚。

    许尽欢嘴角弧度没变,问道:“外公呢,您怎么看?”

    头发花白的老人脊背已不复挺拔,最终只有一声长叹。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想一碗水托平,可世间难有两全之策。

    结局早已经写好,昨晚在门外她就料到了。

    许尽欢不着痕迹地从外婆那儿抽回手,摸出那把带着锈斑的钥匙。

    “既然决定房间不留给我,那钥匙我留着也没用。”

    妈妈你看,连不锈钢的钥匙也会生锈,连亲人也会在你面前抢走原本属于你的东西。

    这个世界,真的太无趣了,活着也挺没意思的。

    骄阳下柳絮飞舞,阳光照在身上却毫无温度,反倒一片冰凉。

    许尽欢独自离开,打车去了N大。

    下了出租车,她刷沈砚舟的学生卡进校园。

    “喂,沈砚舟饭卡怎么给你?我现在在,呃,法学院大楼门口的花圃这儿。”

    “站在原地不要动,我现在过来,5分钟。”

    “OK。”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许尽欢:谁家好人半夜催人还饭卡啊

    沈砚舟:还好发完微信,察觉到不对劲后,就给打电话了。如果没有这个电话,你会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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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尽欢:不知道。但你给我打电话了,所以假设不成立喽

    22.欲拒还迎

    ◎“沈砚舟,我想睡你。”◎

    南京随处可见的法国梧桐已在春天长出新叶, 嫩绿的大叶片坠在枝干上将老楼前的风景点缀。

    许尽欢捋了一把发丝,把飞扬的长发夹到耳后。

    她站在复古风的建筑前,背后是绽开花苞的花圃园子, 连空中柳絮划过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从大楼往外望去,法学院的大门如同一幅画框,将室外绿意中的风景框柱。

    沈砚舟推开学院正中的玻璃门, 向着风景中的人走去。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 褪下那股都市精英的皮。

    浅蓝的牛仔外套配白T,少了几分强势严谨, 多了几分闲适休闲。

    “久等了。”沈砚舟说道。

    许尽欢摇头,她其实也刚到,顺着导航找到法学院后, 她就给沈砚舟打电话了。

    “喏, 你的饭卡。”许尽欢中指和食指夹着那张有些褪色的学生卡,歪了歪头, 开玩笑道:“给我的时候,就不怕我把它私吞不还了吗?”

    沈砚舟伸手, 从白皙纤细的指尖取走校园卡,笑道:“那我以后就得找学弟学妹蹭卡了。N大虽然不会注销毕业生的校园卡,但也不会给非在读学生补办。”

    “哦哦,绝版物件。”许尽欢故作可惜, “早知道我多刷点了。”

    沈砚舟动作顿了顿, 兀地又把那张卡塞回她手心。

    “现在也不晚。”

    “啊?”

    “送你了。我不常回南京,这趟回来也是顺便做春招面试官。”

    他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深邃,在阳光下泛着微微蓝调, “与其放在我这里落灰, 不如交给更需要的人。”

    校园卡很薄, 许尽欢低头看着上面刮花的印刷,少年稚嫩的脸庞已模糊,逐渐长成面前沉稳淡定的男人。

    “算了。我也不常回南京。只是清明回来给我妈妈扫墓的。”许尽欢摇头拒绝,“还留着大学的校园卡,毕业后还会来学校吃食堂的,你一定是很念旧的人。”

    沈砚舟听她说回来给妈妈扫墓,心底那块开裂的地方,沿着上次裂开的缝隙无声蔓延,坚硬的岩石心终于塌了一块。

    “抱歉。”他道歉。

    低沉的声线掺杂着无人知晓的情愫,“你……还好吧?”

    许尽欢扯起嘴角笑笑:“没事儿。我妈妈去世很多年,早习惯了。”

    她摩挲着手里那张充满时间印迹的校园卡,问道:“清明节回来,你是南京人吗?”

    沈砚舟听出她的潜台词是问,他是回南京扫墓的吗?

    “不是。”他垂眸盯着许尽欢手心里那张卡,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我算哪里的人。”

    许尽欢一怔,说道:“我妈是南京人,我爸是上海人。可后来我妈去世了,我和我爸断绝关系了。”

    “唔,现在算是无家可归之人。”她苦笑道。

    无家可归之人……沈砚舟眼神微动。

    高大挺拔的男人低垂着头,微风拂过卷着一丝雪松味传到许尽欢鼻尖。

    “清明节放假,学校现在还有人?”许尽欢伸手指了下他出来的法学院大楼,问道。

    N大老校区在南京市区内,许多民国时期的老建筑被保留下来。

    法学院的楼也是列入保护范围的古建筑之一。翠绿的爬山虎沿着古朴的石墙蔓延而上,层层叠叠一直舒展到楼顶。

    沈砚舟单手插在裤袋里,沿着她手指的方向随意一瞥,解释道:“学生放假,但有些老师还在办公室。”

    许尽欢了然:“原来你是回学校看老师的啊。”

    “嗯。正好这几天松青到N大校招律助,我的团队刚好也缺人,就过来了,顺便探望一下恩师。”

    沈砚舟把她手上托着的那张饭卡退回去:“所以,卡你留着吧,我以后没有什么使用场景。”

    两只手交叠,一只骨节分明,一只纤细如葱。

    温热的触感在皮肤表层传递,许尽欢捏着那张卡紧了紧。学生卡圆润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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