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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喉咙一颤，猛地续上来一口气。

    咳咳咳——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迦楼罗王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要比冷青釉复杂得多。

    有难以置信。

    有不甘。

    有迷茫。

    还有几分惧怕。

    从成为“迦楼罗王”开始，迦楼罗王总共只怕过两个人。

    第一人自然是道主。

    两次与道主交手，他都被打得重伤濒死。

    虽说第二次时道主死了，但那毕竟不是他靠自己的能力杀死的。

    道主就像一座山，一座横在他面前，终一生也无法逾越的大山。

    当他借助化血神蛊恢复伤势，并让自己实力更进一步，自信满满地以为自己终于能胜过道主时，道主又以令人惊惧的姿态告诉他——

    你啊，还差得远！

    第二人则是安晴晚。

    迦楼罗王对安晴晚的恐惧来自于未知，来自于他根本看不清安晴晚的虚实。

    人总是容易对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惧。

    譬如现在。

    迦楼罗王想不明白安晴晚怎么就成了大宗师，想不明白安晴晚怎么就找到了这里，想不明白安晴晚怎么就看穿了他的伪装。

    他想不明白的其实还有很多，这些想不明白的聚集在一起，使得安晴晚在他眼里不是一个虽然眼睛已盲，却依旧美得让人心神摇曳的绝世美人，而是一块冰，一团火，一片雾，一把剑，总之，安晴晚就不像一个人。

    “我们做个交易吧。”

    迦楼罗王突然开口道。

    安晴晚道：“你已知道我唤你醒来，是想问什么了？”

    迦楼罗王道：“此时此刻，你想问我的问题只可能是那个。”

    安晴晚知道他说的那个是哪个。

    但冷青釉不知道他说的那个是哪个，所以本来就很急的冷青釉更急了。

    你们到底想说哪个？

    安晴晚道：“好，你想知道哪个？”

    迦楼罗王道：“你怎会在这里。”

    安晴晚道：“就这个？”

    迦楼罗王道：“就是这个，你现身之际我就知道自己大抵是活不下来了，现在我只是想死得明白点。”

    安晴晚点点头：“好，我告诉你。”

    这一次，她是用传音入密告知了迦楼罗王真相。

    “我能找到你，全靠苏农失毕。”

    迦楼罗王也用传音入密回复安晴晚。

    “苏农失毕？”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他突然猜到了一个大胆的答案。

    “苏农嘴里句句不离的那个天意，莫非就是你？”

    安晴晚道：“没错，就是我，他掉下山崖时，是我救了他，他遇到的那个紫极宫主的后人，也是我，他的紫极魔功，他的功力，也是我传授于他的，要练成紫极魔功，需要生丸与气丸，我在生丸之中添了些千里追迹粉，一年之内，无论他去往哪里，只要他留下气味，我都能找到他。”

    迦楼罗王恍然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我落得今日结局，倒也不冤了。”

    说着，他似乎是想到了苏农适才那得意的模样，整个人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妙，妙妙妙，实在是妙！”

    冷青釉：“？”

    **，你们又说什么了，怎么还妙起来了？

    安晴晚传音道：“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迦楼罗王传音道：“我对那人其实也不是很熟，只是当时我望着自己迟迟无法恢复的身体，又想到道主可能已经恢复了，在担忧之下，最后不得不与那人合作。”

    “在与他合作的过程中，我试探过他很多回，也偷偷调查过他的身份，只可惜，无论我怎么调查，也查不出任何情报。你既然到了这里，想来也已见过那人了，他那张脸当真是平平无奇。”

    安晴晚点点头。

    那何止是平平无奇，那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记忆点了。

    “不过……”

    迦楼罗王忽然话锋一转。

    “我虽查不出他的身份，但我毕竟与他接触了多年，心头还是有些猜测的。他的武功时高时低，依我看，他绝不是真正的大宗师，而是以某种特殊方式强行提上来的。”

    安晴晚道：“他确实不是大宗师，他体内有一股异源内力，正是靠着那股内力，他才能在气势上与寻常大宗师相媲美，那个在你逃走后，突然窜出来抢夺道主尸身的人也是如此。”

    迦楼罗王眉头微蹙：“哦，竟然还有人也是如此？那看来我先前的猜测便不对了，先前我还以为他是有什么奇特际遇，现在看来，这应是一盘更大的棋，这世上，能下得出这种棋盘的人不多，在如今的魔门里，明面上除了我，也就只有天尊能做到了。”

    安晴晚道：“在魔门之外呢？”

    迦楼罗王道：“你怀疑那人不是魔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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