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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在这多久了?”
安晴晚面色平静地询问身旁的将军。
那将军道:“回安女侠,他已在此两日了。”
安晴晚道:“这两日他可曾有走动,可曾有其他人登上邵阳洲?”
那将军道:“我每日差人观望,不曾见他离去,也不曾见有其他人登上邵阳洲。”
安晴晚点头:“接下来便交给我吧。”
那将军连忙喜笑道:“那就劳烦安女侠了,他如此做派,闹得全军上下人心惶惶,一直这样下去,实在不是事。”
安晴晚自大营走出,极目远眺。
淮水上的雾气其实很浓,常人最多只能看出去两三丈远。
但安晴晚自然不是普通人,她轻易便捕捉到了徐重的位置。
徐重其实也没想隐藏。
他往那雾霭中一站,精气神都已调度到极致,就像一团滚烫的烈火,灼得人双目生疼。
当安晴晚扭身望过去时,他也似“心有灵犀”般向着安晴晚所站之处看去。
这一对“望”,仿佛已超越了空间、时间,达到了一种超然物外,至于精神的特殊状态。
所有站得离安晴晚近的人,都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仿佛他们也已透过浓雾看见了徐重,看见了那个背负刀匣,如冰冷的钢铁般伫立的高壮中年人。
这种状态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免让人心生疑窦。那是错觉?
那当真是错觉?
而安晴晚与徐重如今却顾不上他人了。
她们都在这一瞬间迈入了一种“舍敌我之外,再无他物”的玄妙状态。
同样的,这种状态来得快,也去得快。
当这种状态结束后,安晴晚不自觉地笑了。
“难怪他如此自信,敢在这邵阳洲静候我前来,我以为他的底牌只是沧溟圣师等人。”
冷青釉鬼鬼票崇地从后边探出头来:“你看出什么来了?”
安晴晚道:“徐重隐而不出的这些年,他的内力增长其实不算大,他的内力水准如今不见得比吸纳了半个迦楼罗王的蓝小骨高多少。”
冷青釉道:“如此说来,我凭着高绝的轻功也是有机会胜过他的?”
安晴晚道:“你绝对赢不了他。”
冷青釉纳闷道:“为什么,你瞧不起我是吧,我这些天虽然屡屡败于你,但你真不能小瞧我了,在其他战场之上,我的功夫深着呢!”
安晴晚道:“因为他练出了一股‘刀意’!”
鱼妙真诧异道:“刀意?与剑意相同的东西?这个也不怎么厉害吧?”
安晴晚道:“不是你理解的那种‘意’,寻常的剑意、刀意,说不到底不过是一种专属于剑客、刀客的风格,一种用以震慑人的气势罢了,而徐重领悟的‘刀意’,已是精神层面的存在。
那是一种类似慈航剑典【剑心通明】的境界。
不是说领悟了这种境界,就一定比没有领悟这种境界的人厉害,求道之路从来就不止一条。
练到心动身动、随心所欲、身先于意境界人,也不会比【剑心通明】差。
但徐重能自行领悟如此境界,而不是靠慈航剑典这等稀世秘籍的指引来达到如此境界,他的悟性、心智之高,已称得上是【恐怖如斯】了。
“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安晴晚微微一笑。
所幸,她从未小瞧任何人。
与徐重的这一战,她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她不但把自身的状态调到了最好,还在开战之初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并针对性地做出了一系列安排。
如今,她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杀了徐重!
邵阳洲离淮水北岸不过七十丈,算不得远,因而安晴晚没有带着冷青釉一同过去,而是让冷青釉等人结阵自守
她独自一人举步向前,踩着淮水之浪,破开层层迷雾,朝那曾爆发过多次大战的江心洲走去。
终于,她的双足重新踏上泥地。
她虽然双目看不见,但还是能感受到洲上营垒的恢弘。
圆木深埋,木根重复,弥缝其阙。
木栅之外,是两丈宽的壕沟,木栅之内,是百步以间的望楼,井然有序的营帐。
不过现在安晴晚根本无暇去关注这些。她只在意营垒正中站着的徐重。
隔得远时,她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到了近处,那股寒意就更加孩人了。
“你练的当真是无情刀道?”安晴晚开口问道。
那自然的模样,仿佛她与徐重是多年的好友,实际上这只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我练的当然不只是无情刀道,还有徐家的黄泉碧落刀,天机老人的养刀术,天山神刀的问心诀,凡此种种,我无一不通,才终于有了如今的势。”
徐重将背负已久的刀匣放在地上,指骨轻敲,刀匣便自动展开,露出五把形态各异的刀。
“这五把刀,是我亲手所铸,每把刀都已饮过无数高手的血。”
话音未落,五把刀便已从刀匣中飞了出来,绕着徐重旋转,任凭选择,这一手称得上精妙绝伦。
但对早已掌握了驭剑之术的安晴晚来说,这实在算不得什么。
“你还有一把刀吧?那把刀才是你真正使用的刀,尽早将那把刀取出来吧,不然你可能没有机会用那把刀了。
安晴晚甚至不去看徐重。
徐重微微一怔,旋即笑了:“你竟然知道我还有一把刀。”
安晴晚道:“我还知道你现在是在拖时间,大可不必如此,我既然来到这里,自是信心十足,又怎会走,你尽管将那藏在暗处之人叫出来,现在不叫,到时候他们来了,就只能给你收尸了。”
这话不可谓不嚣张。
徐重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你杀了黑天极魔女,所以你现在很自大。”安晴晚道:“这不叫自大,而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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