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80-9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他失忆了》 80-90(第1/17页)

    第81章 夺妻

    燕游命队伍在郊外停留了两日,找了辆新的马车,又寻了个医女过来给苏茵瞧伤势,给她和若水置办了一身行装,宽大到遮住身形的袄裙,长至踝足的幕篱,穿戴齐整之后,任谁也看不出她们的身形面容来。

    徐然帮忙张罗着,却又忍不住给燕游泼冷水,“你费这些个功夫想保她,她也不会领你的情。费尽心思寻来医女又寻药的,结果她脸上的伤一点没好,还越发糟糕起来,我一个不会医术的都瞧出来了,你在她身边耳濡目染这么多年,难道看不出其中门道?我早说了,她自己不想,你费尽心思也没用,她狠得下心,”

    燕游横了他一眼,到底顾忌着这是自己目前所剩的唯一好友了,没把腰上的长剑拔出来,只凉凉道了声:“苏茵的事情我自会决断,你不用多管。”

    说完他翻身上马,手中长鞭甩出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骏马扬起一阵尘烟,身姿飒爽英武,徐然倒是不急,看着行进缓慢的马车,心想燕游这动作耍得这么潇洒利落,还不是要等苏茵的。

    他不紧不慢上了马,又想着爱妻幼子可能会来接,整理了一下发冠和衣袖,摆正了身位。

    勒马走了一段,瞧见燕游果不其然在前面候着。

    天已大亮,长安城的城门已经打开,徐然驱马上去,刻意调侃了一句:“真巧,你也在这儿呢,我瞧着你不是骑马挺快吗,一骑绝尘,尘灰扬的挺潇洒啊,怎么在这儿等着。”

    燕游并不看他,凉凉开口回了一句“不是等你”,把徐然上头的劲一盆冷水泼熄了,瞧着苏茵和若水坐的马车进了,才调转马头,肃穆看着前方。

    “人来挺齐的,等很久了,你现在可以和我分做两路。”

    徐然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我知道,这不是我给你通风报信的吗,我倒不是不愿意,毕竟我妻儿都在等着。但我一向不乐意给人收尸,哪天你还能找到人给你办身后事,我立马抽身,绝不会再蹚你和苏茵这滩浑水,一个比一个麻烦。”

    半开的城门被士兵从里面缓缓拉开,霜白色的天光从云层里洒下来,眼前的长街和屋舍上没有半点雪,也没有什么人声,青白的,浅绿的,绯红的,严谨地按照职级分出一个次序来,一言不发地看着骑在马上的徐然和燕游二人,目光不一,静默地看着他们,谁也没有先开口。

    便是在马车里,没有瞧见外面的光景,苏茵也觉得一种诡异的沉重的寂静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说书人口中最是热闹繁华的长安,竟仿佛一个活物也没有般,一句秒叫一道人语也没有,安静到她可以听见马车滚在石板上的声音,以及陈旧的木板因为年岁过久发出的吱呀声响。

    偶有一道鸟鸣,却是那哑了嗓的乌鸦,刺耳又聒噪,苏茵蹲下身捂住若水的耳朵,抬头透过车窗上的雕花往外窥了一眼,只见笔挺的官服如重重鬼影,如深山老林上一座座的墓碑。

    她脑中不禁冒出一个想法,穿着官服的人永远会换,但这些官服永远立在那里,换了一代又一代的主人,即便改朝换代,在下个王朝,它们又会换个制式换个颜色出现。

    龙椅,九旒冠冕,又何尝不是如此。

    谁又能数得清这么悠长的岁月里换了多少天子,多少朝臣。

    绯红官服,明黄龙袍,从来不会缺主人。

    苏茵正这么想着,听到外面悠悠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洪亮,但带着些酒气,还有一丝亏空。

    她脑中顿时出现了一个富贵人家公子哥的形象,成日眠花宿柳沉迷酒色以至于脸色常年涨红,正常说话也带着几分酒气,成日不是歪在轿子上便是歪倒在美人怀里,又因为家中底子殷实,天材地宝供着,所以呈现一种不正常的虚肿来,但到底缺乏中气。

    “燕四,许久不见,你这带回来的又是哪家姑娘?”

    “可还是上次那个?要不请出来瞧瞧,你去江陵抢人的事情满朝文武无一不知,不少人闹着要孤表个态,说不能姑息此等歪风,你说该如何是好。”

    那人还在说着话,苏茵却半点听不进去,脑海中只有一个孤字,像是一颗石子砸进湖里,激出千层浪来。

    她正想着什么样的人才能用孤这个字,苏茵便听到燕游开口:“自然是不认的。我与夫人正儿八经的和离再娶,有何不可,不知何人参我逾矩,我也想问问那诸君何为规矩,何为人伦纲常。”

    燕游坐在马上,俯视着这一众朝臣,一半昔日是他同僚,一半是他这些同僚的子嗣。

    这些个人家里的不耻之事罗列起来怕不是比整个大盛的子民还多,欺男霸女的,宠妻灭妾的,纵奴杀人的,强占良田的。

    满朝上下,无一清白,披着人皮的禽兽自称忠良,坐拥万贯家财的人自诩清流,逼杀亲女的人自称公理,千千万万桩不容于阳光之下的丑事无人提

    他只是想要苏茵,偏偏不准,不肯,盯着他一人。

    那就休怪他把这群所谓忠臣清流的遮羞布撕了去。

    燕游的目光缓慢地扫过面前这些人,那些人背后无不升起一股战栗来,似乎后知后觉才想起马上坐着的这人是个令敌人畏惧也令自己人胆寒的煞星。

    昔日他连天子的颜面都敢拂。

    一些素来圆滑怕事的几乎生出退意来,强撑着说服自己才不至于怯了场去。

    那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哪怕他是大盛曾经最让人惧怕的剑,也早已在时间里生出斑斑锈痕,跟随他的人早已成了一堆白骨,找寻他的人早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撒手人寰。

    如今唯一还肯站在他身边的徐然,也不过是个空有其位并无实权的驸马而已。

    落魄侯爷和空架子驸马,又能翻出几多风浪来。

    站在东边的一个小史官正这么想着,悄然挺起身板,拿出了随身带着的笔和册子,正写得起劲,把面前一车二马五个仆人进京的燕游写得嚣张跋扈,好不奢侈。

    【隆庆二年冬,逆臣燕游强抢民女,激起民愤,皇四子体恤民心,携太傅前来劝阻,大理寺卿谭渊,光禄寺大夫许雍,校尉蓝河等前往劝阻,尚未过府,见燕子青携众仆归,仆身所穿华贵非常,寻常富贵之家不可比之。

    皇四子大怒,诘问之,燕子青毫无悔过之心,笑众臣。】

    史官的笔停了一下,正欲等着燕游下一句话好继续写,抬头看了一下,却对上燕游的视线,被他眸中的阴沉和狠意吓得腿软,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笔。

    燕游开口,却没有点他这个无名小卒的名字,而是直接点了他手中书册上所写的,分量最重的一位,当今四皇子的老师。

    “敢问吴太傅,我与夫人两情相悦与公爹逼杀儿媳谁轻谁重?”

    太傅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浑圆,行将就木的模样顿时消散殆尽,活生生像是半入土的人气得诈尸。

    燕游目光一一扫过去,x把这些最轻慢最傲慢的人名字一个个点出来。

    “敢问光禄寺少卿,我明媒正娶和宫中老人**貌美太监谁轻谁重?”

    “敢问校尉,我和我妻情投意合自愿成亲,从头到尾未伤一人。听闻有人强纳良家女子,父兄不从,此人逼其父兄入军营凌虐,我与此人,谁罪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他失忆了》 80-90(第2/17页)

    深重?”

    “敢问诸位翰林,春秋闱前酒楼相会私相授受,考试未竟结果半定,此事与我娶妻,孰轻孰重?”

    “敢问国舅,纵容恶仆私占良田将苦主打杀,此与我事,孰轻孰重?”

    “敢问尚书令,为推行法令私毁堤坝淹死数百耕民与我娶妻之事孰轻孰重?”

    方才还威风得意的一群人全部说不出话来,脸色煞白,唯有一众家仆向外赶人的声音。

    方才下笔如有神的史官一个字也没有记,也不敢记。

    得罪君王的史官还有可能留个忠臣的名声,得罪同僚,尤其是各位世家同僚的史官,只会落个生死不知的下场。

    史官悄悄把册子收了起来,悄悄看了四周一圈,发现周围的人要么是脸色惨白要么战战兢兢。

    要么是牵涉到燕游方才所说过的那些个案子里的,或者是做过同样的事情觉得他说的就是自己。

    要么就是害怕燕游点到自己。

    毕竟谁也不清白。

    史官也悄然低下了头,怕燕游看向自己,说出家里一些腌臜的事情。

    他也不清白,家贫时靠妻子供养,上京之后便去了一封休书做了他人东床快婿。

    这些东西原本就像地下的蛇虫鼠蚁,平时存在就存在了,没人去在乎,但如果放到阳光下翻烤细究,便是肮脏可怖。

    燕游口中那些人,佃户,小太监,寒门考生,贫家户,后宅妇,平时如同空气中的浮尘一般,多多少少,没人深究。

    但论起来,他们又确确实实是条人命。

    燕游目光回到在驿站质问他的那个大理寺卿身上,那个自以为正义,自以为清正的少年郎君。

    他依然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因为没有必要。

    他只是看着那张几日之前满是高傲不屑自以为是的脸,问:“你既为大理寺卿,掌天下刑罚,你可能回答我,我方才所说的那些,到底谁轻谁重?”

    谭渊脸色依然是一片没什么温度的惨白,但紧紧咬着牙关,盯着燕游,似乎不肯相信自己所熟知的那些个世家叔伯私下是这样的。

    燕游看着他身上的那一件翠绿色的披风,孔雀裘,非天工巧手不能织补。

    “敢问大理寺卿,你口口声声说我不顾纲里伦常,说我有悖人伦,你可做到表里如一。父兄纳良家为妾不顾意愿你可曾劝阻,家中主母姨娘相争相互倾轧,你何曾施以援手,你身边那些个丫鬟,可曾一个个问了意愿,问她们愿不愿意跟你?你逼着女子索欢之时,你有没有问过她愿与不愿?”

    谭渊唇色一白,想起两年前他不太愿意回顾的一段过去,一段几乎还被他忘记的过去。

    他几乎想说他没有,从未做过此等禽兽之事,但对上燕游那双似乎洞悉一切的目光,又无法否认。

    是,他也不清白。

    他十四岁时候便惦念上了母亲身边的丫鬟柳枝,母亲都要把她放出去了,谭渊借着酒要了她,想留她在身边。

    第二天柳枝便跳了井,最后谭家赔了十两银子,柳枝便像没存在过一般,再也没人提起。

    旁的人都夸他清正,其实他并不是毫无人欲,只是他时常会想起柳枝,想起那夜他强要柳枝时她哭着说的那句“少爷,放过奴吧,求您了。”

    他当时不以为意,后来却怎么也忘不掉。

    燕游笑起来,“诸君身上皆不清白,何故只问责我?我敢今日认罪今日伏法,要打要杀皆由我夫人处置,听凭她意愿。请问诸位君子,诸位清流,诸位雅士,方才我说的那些事情又该如何去罚?”

    “请诸君答我。”

    无人作答。

    原先率先发难的四皇子强笑着打圆场,“子青,何必如此认真,不过一场笑谈,说的如此严重。先前讲些俗谈便也罢了,怎么后面越发说的严重了,什么**啊通房,家私之事,怎可玩笑,此事适可而止,不过是大伙儿商量着给你接风洗尘,你怎么还胡闹起来了。”

    “好了好了,此事就此打住。我府上摆了宴,就等着你了,世间少有的八十年女儿红,父皇都赞不绝口,今儿个便宜你了。”

    四皇子坐在轿子上,并没有动,只是朝着燕游挥了一下手,除此之外,却也没有再多的招揽。

    燕游踢了踢马,没有往他那边靠,也没有看他,像他敷衍的招揽一般漫不经心地回答:“今日便不了,我夫人长途劳顿,身子骨弱,不宜饮酒。我带她去安顿了,日后再与诸位共饮。”

    四皇子也没有多说些什么,毫无波澜地说一句来日方长便任由他去了。

    今日煞神的目光实在瘆人,他有些不敢直视,生怕他把自己手里那些不能公之于众的东西也抖落出来。

    煞星从前还有一层刀鞘封着,今天简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今日被他提到的那些个家宅阴私的,未来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抬不起头来了。

    虽然这种事情并不罕见,但谁被揭露到明面上,才是谁丢脸。要不然也不会有家丑不可外扬那句俗话。家丑不是不能存在,只是不能外扬。

    士大夫便是脸面清名大过天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臣子为了流芳千古而撞柱。

    毁了名声,比丢了性命还难过。

    燕游的骏马慢腾腾在长街上走着,银白色的毛发在太阳底下呈现一种极为漂亮的颜色,像是水银泻地,四周的那些个士大夫原本轿子占了半条道,见这匹白马过来,纷纷退开了去。

    苏茵在车厢里听着那些慌忙又杂乱的轿子和马车挪开的声音,吱吱呀呀的,恍惚间想起半夜掌灯起夜,照见一些惧光的鼠蚁小虫,它们便是这样慌乱四散,躲入看不见阴影的角落中去,碰到了瓶瓶罐罐,便发出这样细碎的声响。

    等她吹熄油灯,这些臭虫老鼠便又会出来,然后在天光亮起之时又躲进角落,就这样日复一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