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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脚，然后是腿，接着是躯干、手臂，最后，是一颗棱角分明的头颅。那些水流如同亿万个纳米机器人在进行着精密的构建工作，水珠与水珠之间严丝合缝，凝聚成型，甚至连衣服的褶皱和头发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水珠在表面流动，折射着顶灯的光芒，让这个人影看起来就像一尊由液态水晶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散发着冰冷而又神圣的光辉。

    短短数秒之内，一个完全由水构成的、栩栩如生的人形，就这么凭空悬浮在了讲台的正上方。

    “咚 ! ”

    他落在了讲台上方。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田中一郎和他的两个打手在内，全都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宛如神迹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水人，缓缓地睁开了 “眼睛”。

    那是一双由最纯粹的水构成的眼眸，没有瞳孔，却倒映着现场每一个人的惊恐与迷茫，冰冷、空洞，仿佛能看穿灵魂。

    “山上……山上彻也！ ”

    台下，一个经常上网冲浪的年轻人，认出了这个水人的面容，失声尖叫起来。这个名字，如同引爆了火药库的火星，瞬间让整个会场陷入了极致的恐慌！

    刺杀前首相，然后被关进了戒备森严的奈良看押所中，随后又在一个雷雨夜神秘消失，只留下了一个用水写的“天”字……

    关于这个男人的传说，早已在网络上发酵成了现代神话。

    很多人，甚至包括官方的调查机构都认为，他的消失，与超凡有关。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那个“天”字；明明是由水写成的字，就算是雷雨天，放了几个小时，也早该干了；但那个字却一直留到了第二天早上！

    而现在，这个网络神话中的“鬼魅”，活生生地以超乎想象的方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妖、妖怪啊！ ”

    “快跑！ ”

    那两个刚才还扮演着“金刚”的黑道打手，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连滚带爬地从台上跳下来，不顾一切地推开挡路的信徒，疯了一样地向仓库门口逃去。他们的凶悍在真正的超凡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老虎。

    田中一郎更是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濡湿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他引以为傲的口才和骗术，在足以扭曲现实的绝对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饶……饶命……”他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

    山上彻也那由水构成的身体，缓缓地降落在讲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四散奔逃的信徒一眼，冰冷的目光，只是锁定了那两个逃向门口的“天使”。

    “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上善若水。”

    他的声音，如同水流过山涧，清冷而又空灵，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水，利万物而不争。但是……”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两个已经跑到门口的打手。

    “……当承载善的容器本身已经腐烂发臭时，水，自然会离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缓缓抬起双手，然后轻轻一挥。

    “啊---- ”

    “呃啊啊啊啊 ！”

    两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骤然响起！

    那两个正要拉开仓库大门的壮汉，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僵在了原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们皮肤上的水分，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离！他们的身体就像被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的葡萄，迅速地干瘪、萎缩！

    皮肤变得如同干枯的树皮，紧紧地贴在骨骼上，眼球因为失去水分而深深地凹陷下去，嘴巴痛苦地大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短短几秒钟，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变成两具姿势扭曲、面目狰狞的干尸，“啪嗒” 一声，摔倒在地，碎成了几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仓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信徒们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用看魔鬼般的眼神，恐惧地望着台上那个由水构成的男人。

    山上彻也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已经吓得快要昏厥过去的田中一郎身上。

    “神……神明大人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田中一郎如同捣蒜般疯狂磕头，腥臊的液体从他的裤腿下流淌出来，汇成一小滩。

    “你背后的大佬，是谁？ ”山上彻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每个月上供的钱，都交给了哪个政客？或者，是哪个更大的教主？ ”

    “说了，你就能活。”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田中一郎没有任何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是……是民自党的……”他声音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在国会中身居高位的名字，以及几个与之关联的、同样打着宗教旗号敛财的组织名称。

    山上彻也静静地听着，那双由水构成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记录一串无意义的数据。

    当田中一郎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山上彻也点了点头。

    “我说话算话。”

    “我不杀你。”

    说完，他的身体，便如同来时一样，在众人面前，无声地分解成无数水珠，重新化作一道道水流，倒卷回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中，消失不见。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两具骇人的干尸，和一地狼藉。

    “呼……呼……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田中一郎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

    “噗嗤！ ”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他感觉自己的侧腹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疼痛！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到一柄沾染着斑斑锈迹的锋利刀刃，深深地没入了自己的身体。

    握着刀柄的，是一只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的手。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清了袭击者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而俏丽的脸庞，正是那个他昨夜还在床上肆意玩弄、并许诺可以治愈她绝症的女大学生。

    此刻，她那双本该充满爱慕与崇拜的眼眸中，只剩下被彻底碾碎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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