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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试图把这些漏洞悄悄盖上,绕过它。而托洛茨基说‘本系统全凭此漏洞运行,不能绕过,要发扬光大’。这就是斯大林纠结的地方。”
陈天衡:“几个月前,我去新丰江水电站大坝工地视察,当时车走的山路,在一条岔道前停车,我看见了前方一条岔道立了张很大的宣传牌,画了一辆摔得稀烂的卡车,写着四个大字‘前车之鉴’。”
“把这一幕画下来的人,无论他作画的的目的为何,在历史上都应该有他的位置的。”
杨度:“你们从未进入那条岔路,直接开进了另一条路。”
陈天衡:“是的。”
杨度哼哼哼笑了几声,闭上眼睛养精神。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
“这个世界不对劲。”
陈天衡:“……我们在做的事业是前人从未做过的事业,无法用以往的常理来判断或者预测。”
“我说的是,”杨度看着陈天衡:“你不对劲。”
陈天衡起身,看看医生留在床头柜的药,看看吊瓶,看看医疗仪器。
杨度:“蒋介石清共时,他有全国之兵,而共产党只有两张暗牌。”
“到政权初立,仅有广东一省加湘赣的山区,而蒋介石有几乎整个中国。”
“这本该是好手难架群狼的局面,大军压境,虽勉励支撑,然最终节节败退,除非你们集中一切可用之人和可用之资材,竭泽而渔,削平任何怀疑和反对,以极深度的动员和极致一致的思想,孤注一掷于反抗蒋介石,才有可能稳住阵脚。”
“可现在变成了什么?蒋介石两次围剿却一败再败,大军压境之时,广州城内车水马龙,工商兴隆,象牙塔内各种异端邪说轮番现眼。噢,我也是异端邪说之一员。”
“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这不太对。”陈天衡:“…..…”(继续看药方)
杨度:“但是,可能也正是这样,你们对托洛茨基的学说,也能坦然地承认存在这样一种异端,并心平气和地、有板有眼地思考和判断。而斯大林做不到这一点。”
陈天衡:“杨先生,我只是做了一个军事指挥员该做到的事。我们不能失败,广州联合政府不能失败,唯一的根据地不能失败,而我同样也对自己设定了这样的要求。”
“接下来的事,我就看不太懂了,呼—―”杨度吁了一口气:“不过也没关系了,我就要成为历史喽。”
陈天衡:“杨先生,您的病情没太严重,会好起来的。陈总书记和我今后还想多听听您的见解。这些见解……在别的地方,还真听不到。”
“我病成什么样我自己知道。我的见解……-略有些惭愧,其实并非度一个人所思考而得。”
陈天衡:“噢?”
“那是在民国七年,我隐居佛寺,不想再掺和政治,一个自称晚辈的任姓学生来访,与我在寺中畅谈几天,说了很多。”
“那时候我有很多时间,而前一年恰逢俄国革命,所以我在看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书,这个晚辈也与我聊了许多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等等的事,还畅谈和设想了苏俄的未来。”
陈天衡:“杨先生,您的这些见解……是这个晚辈学生和你一起谈出来的?”?
杨度:“岂止。有九成是这个学生说的或启发我的。”陈天衡:“这个学生……姓什名甚?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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