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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你，我在乎的只有大小姐和凛音几人，甚至没有想过主动去拯救其他人。”
“所以，我没有立场来指责你的所作所为。”
“只不过……我觉得不管是生还是死，都应该由他们自己来决定。”
秦合欢靠在落地窗上，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黑夜，过了许久才喃喃道：
“谎言并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聂青云听出了话语中的无奈。
因为他也很清楚，如果没有了秦合欢与学生会，那么这里将迅速分崩离析，而大多数弱者，甚至用不到丧尸出手，就会先一步死于同伴之手。
不管是刘成远那里，还是文政街的综合商场，这种极致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末日的每个角落。
聂青云埋着头，随手举起了刚刚那个黑色的瓶子询问道：
“所以，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一种氰化物”，秦合欢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种对人类来说极其致命的化学物质，我打算将它包裹在遥控胶囊内，然后分发给第一批参与讨伐【噩兆】的队伍。”
“并告知他们这是一种只有在生命最后关头才能使用的特效药。”
“胶囊被服用以后，我会收到反馈，然后释放里面的毒素。”
“这样一来，他们的死将被判定为被我击杀。”
“【弥留宝箱】所属权也会归我，之后我会将这份收入投入到第二批攻略队伍，如此反复，以此来提高后续队伍的生存率。”
“这便是我叫你陪我出门的原因，学区附近有生产这种胶囊的车间。”
聂青云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瓶子，说实话，这样的计划在秦合欢口中说出来，他一点都不意外。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女人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将其全盘托出。
这代表着对方已经给予了他最大程度上的信任。
可接下来又该如何答复呢？
第二百七十三章：向恶役大小姐发起反攻！
果然，世界上一切麻烦的源头都来源于选择。
虽然聂青云很不想承认，但这种闸轨难题仅是出现的一瞬间，他便已经有了答案。
别说以这种间接的方式。
如果是为了程玉珏或者学姐等人的安全，就算必须得由他来亲自动手去杀掉某些无辜的人，他也不会有片刻犹豫。
人类天生就是自私的动物，人与人在各自的心中分量也不尽相同。
听上去很像是借口，但事实的确如此。
所以很多时候，要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你不能只看他在无路可走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而是要看他有没有其他选择，是否不愿意去思考、去寻找新的道路。
而此时聂青云此刻，思考的便是该如何作出选择。
香风缭绕，沙发的另一边传来轻微的凹陷。
秦合欢坐在另一边，抬手从面前的茶几上翻开了两个倒扣的玻璃杯。
然后又从下方取出了半瓶纯度很高的伏特加，先是倒了一杯滑到茶几的另一侧，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聂青云也没客气，默不作声地端起来抿了一口，下一秒就被辛辣的酒液呛得皱起了眉。
与此同时，另一边传来了有些不近人情的清冷声线。
“刚才说的事情，不是商量，而是作战指令。”
“如果你不帮我，我们之间的合作便就此终止。”
“我失去程玉珏，最多只是短时间内无法东山再起。”
“而你们，就算运气再好也只能做一对亡命鸳鸯。”
秦合欢的语气出奇地强硬，似乎根本就不准备给他人留有任何余地。
而聂青云则是低着头突然笑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缓缓道：
“所以说，以目前的处境来看，我除了帮你别无选择……”
秦合欢依旧抿着酒杯，面无表情，也没有回话。
聂青云放下杯子，怔怔地看着前方继续道：
“这样一来，无论最后死了多少人，对于那些活下来的人来说，都算是为了活命‘不得已而为之’。”
“顺理成章地，你成了一切的主谋，最后就算程玉珏她知道很多人因她而死，也只会记恨你的冷血无情。”
“只是这样的结果……对于你来说真的就可以了吗。”
聂青云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的眼睛，丝毫不留给对方回避的空间。
他太了解面前这个女人了。
如果是单纯地为了达成合作，她根本不需要刻意来使用如此低级的话术，让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才有所缓和的关系一下子又回到冰点。
她是在刻意的、孤独的背负着一切。
这是一种近乎于傲慢的自负。
她从不寻求理解，也不尝试依赖任何人。
总是习惯于一个人行走在充满荆棘的旅程。
秦合欢不知何时已经捏紧了沙发的边缘，她不习惯这样咄咄逼人的视线。
就像是心思要被看穿了一样，让人无所适从。
所以她想重新找回主动。
“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话语再次被打断，回过神来，秦合欢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贴在了沙发扶手上，而对方就在她的身前。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我们当初是以‘同伴’的身份合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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