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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凛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她看向顾夜，表情严肃地问道：“喂，顾夜！你这么做，等于是彻底向那个金闪闪宣战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顾夜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了窗边，目光平静地与山顶那愤怒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当然是去迎接他。”

    “与其被动地等着他打上门来，不如我们主动一点。”

    “就让他看看，我们这群‘杂种’，到底有没有资格，站在他的面前。”

    山顶的火光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烙印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那震耳欲聋的巨响余音仿佛还未散尽，盘旋在每个人的耳蜗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硝烟与臭氧的、焦灼的味道。

    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美狄亚端着骨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再也无法维持那份从容优雅。

    她的瞳孔深处倒映着那朵缓缓消散的蘑菇云。

    “这不是魔术。”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喂，你这家伙……”

    Archer靠在墙边，抱在胸前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放下。

    他那张总是挂着讥诮弧度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凝重。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守护者，他见识过无数惨烈的战场，甚至直面过“此世全部之恶”的具现。

    但没有任何一次，能与刚才那一幕相提并论。

    那不是宝具的对轰，不是魔力的比拼，而是一种他完全无法解析、无法复制、甚至无法防御的力量。

    他投影出的“炽天覆七重圆环”能挡住Lancer的必杀一枪，但他毫不怀疑，在那颗小小的“炸弹”面前，自己的最强防御会像纸一样被瞬间蒸发。

    “你到底是什么人？”Archer的目光锁定在顾夜身上，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探究的意味。

    “一个路过的普通高中生而已。”顾夜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普通高中生可干不出这种事！”Archer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吧，你说的对。”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我们现在必须考虑下一步的行动。那个金闪闪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下一次的攻击，一定会比刚才猛烈十倍。”

    山顶，言峰教会的废墟中。

    刺鼻的焦糊味和浓重的灰尘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曾经庄严肃穆的礼拜堂只剩下断壁残垣，巨大的十字架从中断裂，一半埋在瓦砾里，一半斜指着阴沉的夜空。

    月光透过被炸开的屋顶窟窿照进来，将地上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

    言峰绮礼从一片狼藉的碎石堆中站起身，拍了拍法衣上的灰尘。

    那件由咒符加护的特制法衣救了他一命，但巨大的冲击波依然让他狼狈不堪。

    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黑色的衣领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斑点。

    他抬起头，看着那座只剩下基座的钟楼，那双总是深邃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愉悦”的情绪。

    “咳……咳咳……”库·丘林从另一边的废墟里爬了出来，他拄着自己的魔枪，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蓝色战斗服上满是破口和焦痕，脸上也沾满了灰尘。

    “开什么玩笑……”他看着眼前的惨状，心有余悸地说道，“这威力……就算是光炮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那群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他感到一阵后怕，庆幸自己白天没有选择和对方死战到底。

    否则，现在躺在这里的，可能就不只是教堂的废墟了。

    “Lancer。”言峰绮礼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从者。

    “什么事，Master？”

    “你觉得，这种程度的‘灾难’，有趣吗？”言峰绮礼的脸上，那丝惊恐正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兴奋。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癫狂的笑容。

    “哈？”Lancer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御主可能是在爆炸中被震坏了脑子。

    “我终于明白了。”言峰绮礼没有理会他，而是伸出舌头，轻轻舔去了嘴角的血迹，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一种比之前更加灼热、更加疯狂的光。

    “圣杯也好，安哥拉曼纽也罢，那些都不过是通往‘愉悦’的手段而已。”

    “而现在，真正的‘愉悦’，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废墟和死亡的气息。

    “我必须得到他们。我必须理解他们。我必须……见证他们能为这个世界，带来何等极致的苦难与毁灭！”

    吉尔伽美什站在断裂的十字架顶端。

    他没有再释放宝具，也没有再发出怒吼，只是静静地站着。

    然而，他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那是一种比任何咆哮都更加恐怖的寂静，一种源自绝对力量的、冰冷的压迫感。

    他将顾夜，从一个可以随意碾死的“杂种”，提升到了“值得本王认真去毁灭的敌人”这个级别。

    他开始思考。

    那种力量，不属于魔术，不属于神代，更不属于现代科技。

    它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BUG。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看来，这次的圣杯，钓出了一条不得了的大鱼。”

    他抬起手，一枚刻着复杂纹路的黄金戒指在他指间浮现。

    “Lancer，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王的敕令通过令咒，直接传达到了山下Lancer的脑海中，“本王要知道他们的一切。他们的目的，他们的弱点，以及……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绮礼，”他再次开口，声音直接在言峰绮礼的心中响起，“动用你的一切手段，去调查那个叫‘顾夜’的少年。他的过去，他的来历，本王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报告。”

    下达完命令，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坂家的方向，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被送上解剖台的珍稀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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