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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多川海梦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芽衣，显得有些意外。

    芽衣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幽兰黛尔，丽塔，最后落在了满脸好奇的琪亚娜身上。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开口:“这件事……可能很难理解，但请你们相信，我们所说的都是事实。”

    喜多川海梦也清了清嗓子，接上话头:“简单来说呢，顾夜君……或者说我们，其实都知道你们‘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因为，你们的世界，对我们来说，是一部……一部作品。”

    “作品？什么意思？”

    琪亚娜第一个没忍住，歪着头问道。

    “就是……游戏，或者动漫。”

    芽衣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我们所有人的经历，包括我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在顾夜君原本的世界里，都已经被记录下来，制作成了名为《崩坏3rd》的游戏。”

    “游戏？”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静水中的炸弹，在车厢内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幽兰黛尔眉头紧锁，她身为天命最强女武神的理智在飞速分析这个说法的可能性。

    努力，战斗，牺牲……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段被设定好的程序？这不合理。

    丽塔的职业化微笑彻底消失了，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震惊。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夜，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只看到了平静。

    如果这是真的，那主教大人五百年的夙愿……岂不是一个从一开始就被写定结局的悲剧？

    布洛妮娅依旧面无表情，但她放在膝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

    世界泡理论，虚数之树……如果将我们的世界看作一个巨大的，拥有既定剧本的世界泡，逻辑上……似乎可以成立。

    希儿感受到了布洛妮娅姐姐的紧张，她不安地拉了拉布洛妮娅的衣角，海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剑之圣女则是用手捂住了嘴，她一直以来将顾夜视为神明的预言，此刻却被告知那只是“看过剧本”。

    信仰的基石在剧烈晃动。

    “开什么玩笑！”

    琪亚娜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反驳道，“芽衣！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啊！怎么可能是游戏里的人物！这不好笑！”

    她几步冲到芽衣面前，双手抓住芽衣的肩膀，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和一丝受伤:“你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这一定是顾夜那个家伙让你来骗我们的！”

    “琪亚娜，你冷静点。”

    芽衣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中一痛，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没有骗你，这都是真的。”

    “我不信！我绝对不信！”

    琪亚娜用力地摇头，“我们一起在长空市战斗，一起在圣芙蕾雅上学……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怎么可能是被写好的剧本！”

    “琪亚娜……”

    芽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反手握住琪亚娜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无法接受。但你想想，顾夜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为什么他知道千界一乘的存在？”

    “那是因为……因为他很厉害啊！”

    琪亚娜的理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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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厉害，琪亚娜。”

    芽衣耐心地解释道，“他还知道你的身世，知道你体内有律者的核心。这些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为什么会知道？”

    “我……”

    琪亚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疑点，此刻被芽衣无情地揭开，串联成了一个她无法反驳的证据链。

    “他还知道我，知道我体内的律者核心，知道我会为了救你而成为雷之律者……”

    芽衣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琪亚娜的心上，“这些未来会发生的事，他都知道。因为他‘看’过我们的故事。”

    琪亚娜抓着芽衣肩膀的手缓缓松开了，她脸上的激动和愤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

    她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眼睛失去了焦点。

    “所以……我做的所有努力……都是没用的吗？”

    她喃喃自语，“我拼命想成为最强的女武神，保护大家……结果都只是按照写好的剧本在演戏？”

    看着琪亚娜失魂落魄的样子，车厢里的其他几人也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这个真相太过沉重，颠覆了她们所认知的一切。

    过往的荣耀，未来的目标，在“既定剧本”这四个字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整个车厢里，只剩下千界一乘穿行时发出的轻微嗡鸣，以及一群失去了世界坐标的少女们，沉重而迷茫的呼吸声。

    顾夜看着垂头丧气的众人，随手将一本厚实的笔记抛了出去。笔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雷电芽衣的腿上。

    “都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做什么？”

    顾夜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既然知道了剧本，不想办法改写，反而在这里自怨自艾，真是难看。”

    他对着芽衣抬了抬下巴:“这是我昨天晚上闲着没事写的‘回忆录’，或者说，是你们的‘未来预告’。从第二次崩坏写到了你和琪亚娜决裂，你加入世界蛇为止。后面的还没来得及写。”

    芽衣拿起那本笔记，封面上没有标题，纸张还带着墨水未干的清新气味。

    她能感觉到，这本看似普通的笔记，承载着她们所有人沉重的命运。

    与此同时，顾夜在聊天群里单独给芽衣发送了一个文件。

    【天气预报】:给你一份电子版的，省得跟她们抢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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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芽衣的指尖在虚空中轻点，迅速浏览起顾夜发来的内容。

    短短几分钟，芽衣的脸色变幻数次。

    从西琳的悲剧，到与琪亚娜的相遇；从圣芙蕾雅的日常，到布洛妮娅被芯片控制；从琪亚娜律化暴走，到姬子老师化作一束光照亮她的归途；再到天穹市的救赎，以及最后，她自己为了琪亚娜，穿上那身冰冷的罪人挽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剜着她的心脏。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将那份电子文档直接分享到了聊天群的公共空间。

    【饭之律者】:喜多川同学，圣女小姐，你们可以直接在群里看。

    做完这一切，芽衣将手中的实体笔记递向了依旧失魂落魄的琪亚娜。

    “琪亚娜，看看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才是我们需要面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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